三位男士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 就跟提前彩排过一样。 这画面,太震撼了。 饶是苏染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吓了一跳。 脚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司御尘:“你敢躲试试!” 苏染:“……” 呜呜是她有错在先,怕了怕了。 她站在原地,腰杆挺的直直的,大概是怕吓着他们,她声音很轻:“我,嗯,现在是纯素颜,对你们没有任何隐瞒了,这也是我给你们的答案。” 顿了顿,她又说:“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司御尘第一个开口:“你!” 他不敢置信的盯着她,视线在她脸上来回打转:“你!你竟然真是她!你真是她!” 这张脸,他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的,化成灰他都认识! 曾经爱恋,他光明正大,没什么丢人的。 可是为什么,曾经和现在,是同一个人? 他真的有点崩溃:“我竟然追的是同一个人!苏染!你!你骗我的好苦!” 苏染咬着唇:“我……对不起。” 现在说什么都是辩解,她唯有道歉。 她如此温顺,表情又乖又清,再配上她那张纯净无暇的脸,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乖宝宝。 司擎尧的心当场软了成棉花糖。 他看向司御尘:“你再凶她试试!” 司炀也接话:“我苏儿这么美,你是怎么忍心的?” 司御尘不敢置信的看向两位兄弟。 吃里扒外的东西! 司炀别开脸:“咳。” 不能怪我啊大哥,要怪就只能怪苏儿实在是太楚楚动人了。 是个男人都会怜惜啊! 司御尘更来气了:“你们!” 明明也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人,为什么就他一个人这么气啊? 胳膊肘全往外拐了! 司擎尧拍拍他:“冷静一点。” 这话他没话接。 司擎尧又说:“她能这样走出来,已经是她最大的诚意了。” 这倒是。 她如果有心隐瞒,补好妆,再遮掩住就是了。 当着他的面再来个打死不认,他就算心知肚明也拿她没办法的。 看不到她本尊,就等于没有切确的证据,那这事,就等于一根刺卡在他心里。 不上不下,他还不知道要被折磨多久。 想到这里,司御尘的气消了点。 不过面上他还是很冷酷,他看向苏染:“为什么骗我?” “我没骗。” 苏染已经度过了刚才最紧张的时候,现在开口很平静。 她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从来没说过,自己还有另一个身份罢了。” 好、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苏染微微低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遮掩真容习惯了,突然以真面目示人,莫名感到很羞耻。 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只能迎难而上! 她看向司御尘,主动说:“我知道,不管怎么解释,我确实都有错,可是……怎么说呢,这一层身份是我的保护伞,我从来没想过往外招的。” “所以,如果这次没发现,你还打算继续瞒下去?” “是的。” 苏染很老实:“我从来没想过要昭告天下。” 意思就是她会瞒一辈子。 “你……” 司御尘额角突突直跳:“一辈子,你都想顶着一张虚假的面皮生活?你不累吗?” 苏染愣住了。 她是真没想到大哥会这样问。 他明明还在生气。 他应该骂死她的! 可他第一想到的,确实她会不会累。 她的心,当即化成了水。 她再也没办法无视大哥对她的爱恋了。 却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痛苦。 她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残忍:“大哥。” 她喊。 这一句称呼,就是她的态度。 是划清界限。 就像是在司御尘的心脏上划了一道口子。 好疼啊。 司御尘猝然握紧双拳。 苏染强忍着,不去看他,继续残忍直白:“我的真实身份也就千叶和优优两人知道,男人……无一得知。” “连老六都被瞒着的?” 司炀不敢置信:“我还以为他只是失忆了,不记得了,没想到你连他都瞒着?” “嗯。” 其实,她已经打算告诉他的,就在帐篷那一晚。 可谁知道,只差最后那么一点点时间,他就出事了。 只能说是老天注定吧。 她扫了眼司擎尧,吐出一口气:“过往你都忘了,我们也离了,按说我没必要再和你解释,但……” 顿了顿,她很郑重:“我很抱歉,一直都瞒着你。” 司擎尧没说话,这种时候,他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生气吗? 并没有。 难受吗? 也还好。 还是他刚才那句话——只要是她,什么身份什么长相,他都无所谓。 他喉结动了动,深深的望着苏染:“只要是你,就行。” 苏染的心脏再次被击中。 这两个男人啊……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只能选择坦诚。 她以真面目走出来,就是她最大的诚意。 她说:“其实我的身份是什么,对你确实没什么差别,但大哥……” 司御尘磨牙:“我说过,不要叫我大哥!” “我也说过,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哥。” 苏染直勾勾的望向他:“当初我以神秘苏身份时,就对你说过不止一次,我已婚,别追我,你……后来放弃了,也真的不喜欢我了,我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的。” “因为有这件事,所以我的身份一直隐瞒下去才对我们都好,可谁知道,你竟突然又……” 又,爱上了我。 苏染很无奈:“听到你说要追我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的心情有多纠结。” “当时就应该告诉你我就是神秘苏的,可我实在说不出口。” “……” 司御尘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苏染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大哥,我的心思你应该清楚,咱们……做兄妹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追求,非要执着于她? 司御尘喉结动了动:“我也想。” 可他做不到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一看到你就心跳加速,这种心情是没办法以我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所以他只能认命。 所以他接下了这档节目。 所以他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毫无遮掩的展开追求。 苏染眼睛红了:“大哥……” 司御尘摆摆手,别开脸去,实在不忍再看下去。 她这样,等于是在哀求他,放弃她,别再追她了。 那他的感情呢? 他的心呢? 该归向何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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