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请问是苏染苏女士吗?” 对方的声音挺苍老的,但对她十分的毕恭毕敬。 苏染觉得,应该是她等的人。 但她装作不知情,问:“是我,请问您是?” “哦,我是京都书法协会的会长,我想邀请苏女士加入我们协会!” 果然是他。 苏染微微挑唇:“我暂时还没有入协会的想法,抱歉。” 说着她就要挂电话。 会长急了:“等等,等等!苏女士!加入我们协会不需要你干什么的,只要挂名在我们这里,成为我们的门面就行呀。” “可我怎么听说,协会需要交高额年费?” “污蔑!纯属污蔑!” 会长矢口否认:“我们协会针对您这样有才华的人,不仅不需要交年费,甚至还会给您发工资的!” “哦?” “真的!工资虽然不多,但也有个一百万,然后逢年过节也都会送黄金之类,比较贵价的礼品的。” 啧,真大方啊。 苏染笑了声:“这就不必了。” “苏女士,是不是工资不满意?那还可以再谈的!这样,您报个数!只要在我们承受范围之内,都可以。” “不必了。” 苏染本就不是为了钱才想进去的。 更何况,她也不缺这个钱。 但会长以为她是还想拒绝,急的呀:“哎呀苏女士,是不是已经有别的协会联系过您了?他们那边出价多少?这样,不管哪家,不管是谁,我们都在他们出价的基础上翻五……” “您误会了,真不是钱的事。” “那您?” “我奶奶叫黄梅香。” “黄梅……那不是老许家的老伴儿?那个废……咳!” “听起来会长像是对我奶奶意见很大?” “不不不,没有,不敢。” 会长擦了把冷汗,妈耶,差点说漏嘴。 谁知道那常年赖着协会不走的老太婆会有这么厉害的孙女啊? 会长很诧异:“您真是她孙女啊?亲的?” “嗯。” “那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我没回许家。” 苏染不想多聊许家的事,话锋一转:“想让我加入也可以,前提是我奶奶也必须保留会员位置,另外,全会上下都必须改掉对她的轻蔑,要尊重她!” “好好好,这没问题!” “她的年费……” “当然也不收了!不不不,我还得给她发工资呢!这样吧,把给您开的价转给她?” 不然苏染一分不收,会长的心里不踏实啊。 毕竟是全国才独一个的天才书法大师,连徐教授都败在她笔下,如此人物,光是在协会写上她的大名,就能引来无数赞助商,金额不可估量。 还有名声,关注度…… 这些全都是苏染独一份才能带来的,谁都没这个本事! 所以会长才会如此卖力。 说什么也要把她留下! 绝不能被别的协会挖走! 好在,苏染没再拒绝:“行,只要保证好我奶奶,那我就留下。” 反正只是留个名而已,她无所谓。 她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奶奶。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苏染临挂电话时才想起来:“许老从协会除名。” “啊?” 会长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个许老指的是谁。 他懵了:“你既然叫黄梅香奶奶,那许老不就是你亲爷爷?你让我把他踢出协会?” “对。” “……为什么?” “你就说能不能吧。” “能!” 会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虽然他和许老有几分交情,但和邀请苏染入会相比,不值一提。 苏染满意了:“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恩恩您放心,一切我都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谢谢。” “对了,您在交流大会上写的那幅字,已经被装裱起来了,各大协会都在争抢,既然您选择加入我们,那我就去提回来了?” “可以。” “您以前没入过协会,可能不太了解,我简单跟您说下啊。” 会长说:“您写的这幅字我提回来之后,就会挂在协会入口的展览走廊中,以后有人来参观,都是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您的字的,有时候举办的字画拍卖会,我们协会也会拿字画去参与,您这幅?” “可以卖。” 苏染对这些没什么执念,更何况,随手她就能写出无数幅! 会长笑开了花:“刚好下周就有个拍卖会,我们协会原本还发愁该拿什么出去呢,因为近两年实在没什么太能拿得出手的作品,这下好了,就拿您这幅,趁着您现在这一份热度,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些都您负责就行。” 苏染对这些并不在意。 会长心里瞬间就舒坦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是大气的很。”biqubao.com 要知道很多名家,把他们写的字都当成宝,别人碰一下都要被骂的狗血淋头,生怕玷污了字画似的。 徐教授就那样。 相比之下,苏染这样就很让人舒心。 会长对她都忍不住亲近了几分:“卖了的钱我全都转给您,我们协会不会抽提成的,您放心!” “不用给。” 苏染笑道:“那钱你拿去给协会用就行,就当是我初入协会买给大家的见面礼吧。” 苏染这点人情来往还是很会的。 果然她这话一出,会长就更开心了,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清楚。 苏染又说:“另外,不用对我用尊称,我只是一个小辈。” “哎,好,那,小苏?” “行呢。” “哈哈哈好,你这孩子不错,爽快,大气,值得结交!不过小苏啊,你就不怕我骗你啊?” “不怕。” 好歹也是全国顶级协会的会长,不至于为卖字画的几十万钱坑蒙拐骗的。 而且他这种人,把协会名声看的比什么都重,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耍手段的。 苏染心里门儿清着呢。 会长哈哈大笑:“你这丫头有点意思,不过你说卖几十万?你这也太小瞧你自己了吧?” “可徐教授那种顶级的,一幅字画不也就这个价吗?” 她是比徐教授强点,但说到底也就是字! 会长:“你比徐教授还多了流量和热度啊!你现在的名气直逼一线明星,这种时候拍卖你的字画,我相信价钱至少破百万。” “……没那么夸张。” 苏染反正不太相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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