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本人倒是依旧很淡定,就像得到一个普通老者的邀请似的。 她笑了笑:“先吃饭吧?” 说着她挥挥手,让徒弟去盛饭。 绿莹莹的米饭盛出来,看着真叫人喜欢啊! 这时候苏染懒洋洋的解释了几句:“这米只能用蒸才能把香味发挥到极致,但也不是什么蒸桶都可以的,这桶啊。” 苏染轻轻敲了下桶壁:“必须用当年的新竹子,为的是取新竹的竹香,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一个蒸桶最多只能用三次。” “啥?才三次?那意思是三次之后就要扔掉了?” “对。” “这也太可惜了!” 看这桶,做的多好啊! 一般人家用上十年都不成问题的。 苏染:“我不会那么浪费的,就算弃用,也会送给需要用到的人。” “另外,这米需要提前泡半天,泡米的水也不是一般水,都是我亲自调配的、是有讲究的。蒸米的水更是需要要求高,所以啊,你们别看只这么一桶米,但为了蒸好它,我这些个徒弟可是没日没夜地熬了整整两天!” 其实苏染自己也跟着一起熬了,但她没为自己喊辛苦。 不过既然都付出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对不对? 好歹得让这群人知道,这家店为了准备今天做了多少努力!! 在场的都是人精,一听她这么说,马上就附和:“苏老板辛苦了,你这徒弟也都很不错啊,回头我多介绍人过来。” 苏染要的就是这句话,十分坦荡的接受:“那就谢谢了。” 张老哈哈一笑,这丫头直来直往的,他真的很喜欢呀! 听苏染说完了繁杂的步骤,众人看着那桶饭的目光都变得认真了很多。 只不过是一碗米饭,都如此的讲究和奢费,都要下这样大的功夫,那其他菜色呢? 不得镶出金子来? 哇,激动的直搓手手! 现场一片蠢蠢欲动的气氛。 苏染也不多耽误,直接让众人上米饭,再接着上菜。 她落落大方的对众人说了句:“接下来还有八道菜,请慢用。” 说完她就要走。 但有记者突然叫住她:“苏老板!这些菜都是你自己琢磨的、自己做的?” “对。” 从菜单到出锅,全都是她。 但徒弟们也打了下手,帮了不少忙的。 她不可以一个人揽功,指了指身后的众位徒弟:“他们一直都跟着我学,有不少菜都已经能出师了,大家以后再来的话,尽可以放心。” “哎,以后肯定还来支持!肯定!” 只要一直这么用心,谁会不来? 这年头的人都愿意在外面吃饭,能有个如此好的去处,都喜欢! 而且就算不冲别的,只奔着那酒和米,就很值了。 苏染笑:“那就先谢谢你们了,今天呢,是我准备不足,导致酒没续上,冷库里还酿着不少呢,下次来一定足够!” “哎呀,这就好这就好!” 众人的心彻底放进肚子里了!! 接下来,又是一顿大快朵颐。 每一道菜都很好,在别家饭店都能当招牌菜的那一种! 每一个人都吃的很满足。 于凤美狠狠的松一口气:“我可真怕会出岔子呀,不过现在看来,效果特别好,等回去后,媒体们再帮着宣传一番,咱这店应该是稳了。” “嗯。” 苏染揽住她肩头,笑嘻嘻的:“我说了没问题,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哎,之前是我傻,以后啊,你说什么我都信!” “嘻嘻。” “你呀,明明写的一手成熟好字,做饭也老辣的像多年大厨,怎么性格还是这么孩子气?” 但别说,还真挺讨人喜欢。 于凤美现在对她都跟对自己孩子似的。 再一看苏染身后正在走来的司擎尧,她操心的跟个丈母娘似的,主动去喊:“擎尧啊,过来呀。” 苏染:“……” 司擎尧:“于姨。” “哎。” 于凤美眉开眼笑的,怎么看司擎尧怎么喜欢。 这一幕,和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毫无差别! 苏染扶额,真要命哟。 家里有个老太太对他喜欢的不要不要的,她本来就很有压力,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要离婚的事,结果现在又来了个于姨? 真是要难为死她了!!! …… 司御尘站在一边,虽然于凤美也冲他笑,但那感觉是和对司擎尧完全不一样的。 司御尘多聪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于凤美的意思,他心里很不爽啊。 不过他能忍! 只要苏染能离婚,他就一定有机会上位的!! 苏染:“……” 麻了。 她还是走吧。 她转身。 谁知于凤美一把拉住她:“哎,你这孩子,去哪呢?” “我去歇会。” “累了吧?” 于凤美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她忙成这样,能不累么? 总算熬到大家都走了,清净了,她确实应该休息了。 于是于凤美看向司擎尧:“陪你媳妇儿回去,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恩。” 司擎尧倒是真听话,马上就走到了苏染身边。 苏染用眼风扫他。 他一脸:是于姨让我来的。 她:“……” 两人这样一幕,落在于凤美眼中,就像是在深情对视。 于凤美捂嘴笑:“知道你们感情好,没想到这就按捺不住了,行了,别耽误了,快回去腻歪吧!” 苏染:呵—— 司擎尧:“那我们先走了。” “走什么走,抱着啊!” 于凤美说:“小苏都站一天了,肯定脚酸,累着……” “不,我不累,真的,我一点……!!!” 苏染不敢置信的看向司擎尧,他竟然真抱? 司擎尧眼眸微闪:乖一点,不要乱动,你也不想被于姨看出什么来吧? 苏染确实不想,但她更不想被他公主抱着呀,她现在又不是他心上的公主! 但他猝然收紧臂弯,把她抱的更紧了。 她看了眼一脸姨母笑的于凤美,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反正也没几天了,就再演一回吧。 她双臂环住他脖子,将脑袋枕在他肩头,闭上眼睛,豁出去了。 爱咋咋滴吧!! 司擎尧无声的笑了下,大步向前。 身后,司御尘:“??” 这特么像是要离婚的? 他怎么觉得这么不妙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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