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说漏嘴了! 许老连忙捂住嘴,只是已经晚了。 许可柚不停的追问:“我不是许家人?” “没,你当然……” “别骗我!” 许可柚尖叫。 她本就又累又饿又困,精神早已经绷到了极点,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许老叹气:“你小点声,不然引来了警察就不好了。” 被逮捕,和去自首,量刑是完全不一样的。 都这种时候了,许老还在为她考虑,是真的很爱她了。 但她完全听不进去,也接受不了,她只想知道,她不是许家人,到底什么意思! 许老:“你……恩,你爸前几天给你做了个亲子鉴定,你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许可柚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不是许家人?那这么多年……意思是我取代了别人的位置?谁?” “……苏染。” “什么?!!” 许可柚当即炸锅。 “谁?” “苏染。” “怎么可能!!!” 不! 许可柚拒绝接受! 是谁都可以,就是苏染不可以! “那个贱人!” “柚子你别……” “贱人贱人贱人!她抢了我喜欢的男人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我的家人我的钱财我的地位都要抢走?” 她拒绝接受! 宛如疯魔。 许老紧紧皱眉,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什么叫做她的钱财她的地位? 就算她是许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但他和远山都还活着,这些东西就远还没到她手上。 可她却说得如此的理直气壮,似乎早就视为囊中物,而且还必须只能给她,半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许老彻底寒了心:“你怎么回事!” 许可柚:“我怎么回事?怎么,知道我不是你亲孙女了,就对我这么恶劣了?是迫不及待想甩开我,去找苏染了是吗?” “我不是……” “你别狡辩了!!” 许可柚才听不进去,越叫声音越尖锐:“难怪你刚才一接到我电话就劝我自首,还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装的跟真的似的,其实全都只是想甩开我,想接回你亲孙女呢,你真恶心!!!” “???” 许老捂住心口,差点昏厥。 他这辈子风风雨雨,什么样的骂名都遭受过,他早就钢铁心脏了,可现在他却差点崩溃。 真是死都想不到,竟然会被疼爱多年的孙女如此诋毁谩骂。 他恶心? “哈,好,好,许可柚你可真是丧良心!你就……” “你才丧良心!许远山更是没良心!我一出事就给我做亲子鉴定,迫不及待想甩掉我,我现在甚至怀疑鉴定结果是假的,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就是为了能和我撇清关系!” “许可柚!!” 许老决不允许她这样诋毁自己的儿子,养育她多年的父亲! 但她已然彻底疯魔,竟然开始大笑:“想甩开我?做梦吧你们!真以为我手里就一点许家的把柄都没有?” “许可柚,你什么意思?恐吓我?” “对啊,我警告你们,休想甩掉我,否则,我会拉整个许家下水!我会让许氏为我陪葬!!” 还有苏染。 不,尤其是苏染。 她才是她的头号敌人!!! 许可柚满眼都是阴狠:“苏、染!” 等着吧! “非弄死你不可!” …… 时间一晃而过,又是一周。 这一周风平浪静,一点许可柚的动静都没有。 这给人产生了一种—— 现在很安全的错觉。 苏染倒是没有彻底放松警惕,只是人心都是容易懈怠的,在这种宁和安静的氛围中,难免就会松弛。 这天。 她在办公室。 秘书站在她面前,捧着pad向她报备她今天的行程安排。 苏染听到上午只有一个一小时短会的时候,抬手打断她:“通知下去,不用开了。” “啊?” “前两天才刚开过会,又开干什么?” 那么多的会,打工人应该都会觉得很烦吧? 而且很耽误事啊! “有这点时间大家都能多干点活儿了!” 苏染敲了敲桌子:“就这样,吩咐下去,今天的会议取消,大家只要在周五下班之前把工作任务完成就行。”biqubao.com 她不是那种会压榨员工的老板,懂的适当给员工松绑。 有张有弛,才能恒久付出嘛。 秘书星星眼:“老板威武!” 苏染:“少拍马屁,出去吧。” “好的!” 秘书麻溜的跑了。 苏染看一眼时间,才十点,还早,想着她最近都没去过云香坊,干脆趁今天空闲去一趟。 这段时间啊,司擎尧盯她盯的可紧了,上下班都接送,哪都不准她去! 她快憋死了! 去厂子里转转,也算是一种放松! “说去就去!” 拍拍手,她站了起来,拎起包包就跑路了。 至于司擎尧那边,还在向她索要今天的行程安排呢。 她将手机一关,嘿,只当没电自动关机啦! “盯这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爱我呢。” 紧张成这样! 苏染戏谑的挑唇:“也就我了,换成别的女人试试,保准认为他在追求呢。” 但事实上,他只不过是出于责任罢了。 可她是成年人了,能保护好自己的。 她下到地库,开着车离开。 但才刚出地库出口,就被一辆车拦住了。 是苏菲的车。 苏染不解:“她来干什么?” 而且看架势,分明是在地库出口守着,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苏菲下车,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苏染本不想搭理她,可是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到底还是落下了车窗。 苏菲瞪着她:“你竟然拉黑了我?” 苏染:“怎么你很惊讶?以咱俩的关系,不拉黑才不正常吧?” 苏菲:“我就没拉黑你!” 哇,这苏染还真没想到,她以为,苏菲是极度厌恶她的。 就算近两个月,彼此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也还是水火不容的,怎么苏菲一副她是渣女负了她的模样? 苏染有点好笑:“你找我有事?” “不然呢?我闲得慌,没事还跑来找你?” 听听,一开口就这么呛,火药味那么浓,谁听了不觉得她们是仇敌? 苏染挑眉:“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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