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差点气笑:“老头,你刚才就在一边,全程都是看在眼里的吧?那到底谁恶毒?” “我管你呢?” 许老用手指着她:“反正我听到你说想杀了她,你好狠的心,毒妇!” “……” 如此胡搅蛮缠的人,苏染也算是第一次见到。 她不气反笑。 许老莫名就觉得心里发毛,他怔怔的:“你、你笑什么?” 苏染:“你比司老爷子还烦人呢。” “什……” “既然知道我是毒妇,那还敢离我这么近?” 苏染抬步,靠近他。 明明那么年轻,也明明比他个子小,气质却硬是像泰山,排山倒海般的碾压他! 他下意识后退:“你、你想干什……” “毒死你啊。” 苏染扬唇,笑的热烈:“我这人最不喜欢被冤枉了,既然都扣上毒妇的帽子,那就坐实了它!” 许老:“!!!” 他才不信! 但她竟然真的还在靠近他,手里也不知道摸出了什么东西,眼看着就要来毒他了。 他竟然有些怕了! 几十年了,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这让他感到羞愧,感到愤怒。 他抬起拐杖,恶狠狠的冲她砸去:“去死你吧……” “爸!” 许远山飞快的冲上来,想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 拐杖已经飞向了苏染,眼看着就要砸到她头上了…… 许远山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甚至想扑上去替她挡! 但还是晚了。 他不敢再看,猛地闭上了眼睛。 但预期中的惨叫声没有到来,拐杖砸打中她的声音也没有到来。 他连忙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司擎尧徒手接住了拐杖! 右手紧抓着拐杖,停在半空中。 左手则是紧紧的搂着苏染,将她护在身侧。 这个角度,就算他没有接住拐杖,也砸不到苏染,反倒是会落在他自己身上。 可以说,他完全是在用自己的肉身凡胎去为她抵挡。 许远山终于信了——传言他深爱苏染。 苏染也懵了:“你……” “没事吧?” 司擎尧回头看向她。 苏染看向他的右手,还紧紧的握着拐杖,看起来有力又坚定,但那么极速的一下,他的手肯定是会很疼的。 苏染连忙去抓下他的手:“我看看,怎么样,疼不……!!!” 红了! 他的掌心一片通红,甚至还有些许的泛着青紫,足可见接住的那一下有多重。 苏染的眼圈瞬间红了:“很疼吧?” 司擎尧很想说不,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改了口:“恩。” 苏染咬着唇,看着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司擎尧连忙说:“就一点点,只是刚才,现在已经没什么感……!” 温热的唇,轻轻的熨帖着他掌心。 就像是吻在了他的心脏上。 这让他浑身都变的酥麻。 司擎尧不敢置信,垂眸,紧紧的盯着她。 她捧着他的手,在掌心处不停的亲吻着,然后又吹了吹。 这一刻的他,就像是个三四岁的孩童,只是随便摔了一跤,却被疼爱他的人看成天都快塌下来了。 他虽然记忆全无,但也知道,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过了。 他完全愣住了。 而苏染,亲完吹完,又开始揉捏。 “重不重?” 她生怕会捏疼了他。 他没回应。 她抬头,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她也怔住了。 有多久没有这样对视过了? 又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他如此……深邃的眼神? 失忆后的他,对她何其冷淡! 看她的眼神更是陌生而疏离,就像一块冰。 而现在,冰块融化了。 苏染欣喜若狂:“你……” “擎总,没事吧!?” 许远山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人也已经过来了,一下子就打断了司擎尧和苏染之间。 司擎尧立刻收回手,苏染看着他秒变脸,似乎又化身冰块,她的心里猛地一沉…… 看来,他还是那个失忆的他。 是她太天真! 几次了? 这种心生错觉、以为看到了希望的感觉,有几次了? 也明明说好了、彻底放下他,只当他已经是个死人了的,怎么又忘了呢? 苏染,你不争气啊! 苏染抬拳,狠狠的锤了自己一脑袋。 正在说话的司擎尧和许远山齐齐看过来。 司擎尧眸子一沉,这女人,好好的自虐? 许远山很震惊:“怎么了你?” 苏染绷着脸,冷冷道:“许老不是想砸我么,我替他动手。” 许远山:“???” 她认真的? 司擎尧:……再一次见识了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许老不敢置信:“你这话什么意思?显得你多为我着想似的?可你刚才明明还想毒死我!” “什么刚才,我现在也想啊。” 苏染冲他眨眼睛。 明明那么俏皮,却让许老头皮都炸了。 “你……你你你……” 气死他了! 他还从来没碰到过这种孩子! 他浑身发抖:“真是个逆子!我总算知道老司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了!哪家小辈会像你这样?啊?” “嗯,我确实和你家小辈比不得。” 苏染笑眯眯:“毕竟你家小辈可是随随便便就杀人劫持的。” “你!” 许老气血上头:“不许你说我家柚子!” 他冲上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司擎尧及时拽开苏染,许远山也立刻扼住了他手腕:“爸!” “你放开!” “爸!你闹够没!” “我闹?明明是她一直在挑事!她还说柚子!” “她说的都是实话!” 许远山真是服了:“你就算宠爱孙女,也不是这样宠的吧?” 什么叫做眼盲心瞎,他可算是体会到了。 只是这人是他父亲,针对的还是他女儿,这他就没法忍了。 他死死盯着许老:“爸,冷静点!” “哈,你让我冷静?” 许老气疯了:“柚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能沉得住气的?”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就算许远山想向着她说话,都没办法昧良心啊。 许远山指了指那几个刚被抬上救护车的人:“他们可都是被她撞成这样的,她现在还在逃亡,这样你都还要当看不见?” “那你也不能护着她啊!” 许老指向苏染,愤怒不已:“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柚子……”biqubao.com “她是我女儿!她怎么就不配!!!” “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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