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刀尖,抵在脖子上的那一瞬间,苏染就感觉到了一股疼痛。 她立刻放松下来,让自己别那么紧张。 耳边马上就传来了笑声,冰冷的笑声:“你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嘛?胆子真够大的!” 这声音…… 苏染勾唇:“原来是许可柚啊。” 许可柚:“你闭嘴!你也配喊我的名字?” “确实不配,我是守法良民,您可是背负着一死一伤罪名的杀人犯。” 两者是天差地别的存在,多说她一次名字,苏染都觉得自己的嘴被脏污污染了! 许可柚:“你!” “至于我的胆子,哪有您的大?” 苏染笑笑:“四周全都是警察,你却当街掳劫人质,还手握凶器,这胆子,我确实自愧不如。” 许可柚呵呵:“你当然比不上我!” “?你竟然还挺得意?” 苏染是真的佩服她了,真以为自己是在夸赞她吗? 还是她真以为,自己很有胆识? 许可柚:“能碾压你,我当然得意!” “哦?” “哦个屁!” 许可柚将刀尖往里怼了怼。 脖子处的皮肤本就脆弱,再加上苏染肌肤比一般人更加娇嫩,几乎是瞬间,就被刺破了皮。 血珠,渗出…… 苏染眼底飞快的划过一丝怒气。 该死的许可柚! 竟然敢伤她? “苏总,你还好吧?” 队长沉声问,他站在对面,手里握着枪,正对准着许可柚。 他只是出于职业关怀,但这句话落在许可柚耳中,却立刻被扭曲:“哈,这丑女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全那么在意她?” 说着,她手腕一紧,又要往里刺! 动脉血管就在这里,真刺下去了,苏染觉得自己当场就能死亡。 这可不行! 她现在都还没睡过男人,她不想死都不知道男人什么滋味儿! 她立刻说:“狙击手就在对面!你敢刺下去,立刻崩裂你脑袋!” 许可柚浑身一震:“什么?” 狙击手? 就像电影电视里那种,埋伏在天台上,扛着枪对准人脑袋,一扣下扳机就会打穿脑袋的那种人? 许可柚的脸唰的变惨白。 “不,这不可能!狙击手明明都是用来对付穷凶极恶之徒的,我又不是!” “你不是?” 苏染是真的被逗笑了:“你残忍杀死了司娉婷,还连捅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好几刀,现在又当街挟持我当人质,你这行为,和穷……” “闭嘴!” 许可柚尖叫:“说了我不是!我就不是!” 苏染:“很好,你可以蹦的再高一点,这样对准你脑袋就更容易……” “啊!!!” 许可柚连忙把脑袋缩回去,还弯曲膝盖,微微蹲下来一点,直到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躲在了苏染的身后。 这也就意味着,她的刀没那么准了,苏染垂眸,扫了眼刀尖,嗯,还行,有个几厘米远了,她的脖子暂时保住了。 “你!你别动!” 许可柚连忙把刀尖怼回去。 苏染:“脑袋又要出来了哟。” “啊啊啊……” 许可柚立刻又缩回去。 对面的队长和许远山他们:“??” 搞什么? 怎么看着像是在玩打地鼠游戏? 苏染就是那个拿着锤子的人,许可柚则是那颗地鼠脑袋! 到底怎么回事! …… “队长,这?” “你绕她身后去,试着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慢慢靠近,注意,一定要保证人质的安全!” 队长小声嘱咐着。 许可柚虽然没看到,也听不到,但她也不是个蠢货,她知道绝对不能把后背露给众人。 于是,她死死搂住苏染的脖子,刀尖依旧抵住她,不过未免对面真的藏了狙击手,她脑袋几乎是藏在苏染身后的。 她高声喊:“都退远点!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杀了她!” 刚要绕过去的众人不敢动了。 队长绷着脸:“你想要什么!” 许可柚:“我想要你们放我走!” 其实刚才她差点就要逃走了,可谁知道突然蹿出来那么多的警察,将四周团团围住,她又没车,只能先躲在树后面。 可那地方很快就会被发现的,她不想等死。 刚好这时候她看到了苏染,她从车上下来,警察们又都在检查她的车,这实在是个太好的机会,她当即冲了上来。 别说,扣住苏染的那一刹,她是真觉得爽。 “贱货!” 她怒骂。 苏染:“?你在骂我?” “不然你以为?” 许可柚又骂了声:“小贱人!我落到今天的局面都怪你!” 苏染:“……” 许可柚:“说不出话来了?也是,你害我害成这样,哪有脸……” “你抓我当人质,就只为耍嘴炮?” 苏染才懒得听她废话呢,明明一切都是她自己犯下的,她和司擎尧都是受害者,却全怪她头上? 什么混蛋逻辑! 许可柚:“你抢了我的男人!你抢了我的风头!你……” “嗯,都是我造的孽。” “你??” “所以,你要不要杀了我?” 苏染回眸,她立刻抵住她:“别动!” “哦,我就是想跟你说,你这辈子也就这一次机会能这样挟持我,想杀我就赶紧的。” “你?你就不怕?” “怕呀。” 苏染捏着嗓子:“人家好怕呢。” “??” 许可柚被恶心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你耍我?” “岂敢。” 苏染是真的很想让她现在就动手,这样自己反击的时候,就算失手杀了她,也可以算作是正当防卫。 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想到这里,苏染就浑身的血液都在开始沸腾,超兴奋的。 她立刻再次煽动:“呜呜我好怕,许可柚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要剐你倒是干脆一点啊!” 许可柚怒上心头:“你不要以为我听不出你是在损我!刀子都在你脖子上了,你还敢这么嚣张?信不信我真划拉下去?割破你血管,让你血溅当场!” 那画面,想想都刺激。 怕了吧? 小贱人! “不信。” 苏染气定神闲,甚至语气悠然。 许可柚脑子嗡的一声:“?” 啊! 许可柚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然气血一股脑的涌上脑袋,许可柚彻底失去了理智。 “既然你这么不怕死!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手腕一紧,许可柚握着刀子狠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53/734685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