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司擎尧皱眉,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但他只要一动脑子,就感觉要炸! 他又想要女人了! 他也确实是再次朝着苏染靠近。 苏染的眼底飞快的划过一丝失望。 所以,终究还是不行吗? 如果是那个没有失忆的司擎尧,如果是那个还深爱着她的司擎尧,是一定能忍住的。 哪怕药物操纵,他对她的感情也能战胜一切。 她坚信! 不像现在…… “算了。” 她猛地闭上眼睛,自嘲般的挑唇:“做这种测试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他不记得你了,很快也要离婚了,那他爱碰谁碰谁,你管那么多?” 还非要借着出气的名义来测试他! 简直浪费时间,浪费感情! 深呼吸,苏染捏紧银针,她放弃了。 她决定去帮他解除药性,不再折磨他,也不再折磨自己。 她彻底放弃了。 她用前所未有的冷漠眼神望着司擎尧,银针朝向他—— “!!!” 司擎尧竟突然停了下来! 她也停住。 怎么了又? 怎么了? 司擎尧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在疯狂的喊叫:不准靠近别的女人,不准碰别的女人! 你的身体是属于苏染的,你这辈子就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苏染?” 他十分茫然的呢喃:“苏染?” 苏染是谁啊? 苏染狠狠愣住:“你……叫谁?” 司擎尧甩甩头。 别吵了行不行,他真的好难受啊! 但那声音不仅叫的更大声了,甚至还开始像个疯子似的不停的在他脑子里打转转。 他晕,他痛,他崩溃。 他彻底忍不住了,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手掌死死的捂着心口,他觉得,他好像快要死了。 “算了,死了也好。” 痛成这样,十八层炼狱只怕都比不上,确实没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过呢? 就好像…… 就好像他有什么特别舍不得的东西,正在牵扯着他。 他喘气:“苏染,是你吗?” 是你让我牵挂,让我舍不得死吗? 但你到底是谁? …… 苏染的瞳孔地震! 他在叫她? 他真的在叫她? 不,她不相信,明明他清醒的时候都已经忘记了她,现在如此的疯魔、理智全失,怎么可能还记得她?biqubao.com 可他还在不停的呢喃着,似乎真的是她的名字…… 她握紧双拳,迈步,主动靠近他。 她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住心口,另一手死死撑在地面上,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跳的像是要失控。 不,他早就失控了。 换成别的男人,也早就发疯了,但他为什么还在强撑? 苏染蹲了下去。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会错过,凑近他—— 他猛地抬头。 她:“!!” 他死死盯着她。 被捆缚到了极致的猛兽,随时都会吃人。 但苏染却纹丝未动,她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着。 她想知道,他到底会怎么做! …… 暗色中,双双对视。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外衣,如梦,似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最终,是司擎尧先开的口。 他以一种近乎无知的、像是初生婴儿的语调,问:“你……是,苏染?” 苏染启唇,声音近乎嘶哑:“如果我说是呢?” “是,我就……” 他说着就向她伸手。 她一把攥住:“不,我不是!” “不是?” 司擎尧怔了怔,然后猛地甩开她。 “不是就离我远点!” 他说完就往后退,因为她太好闻了,时刻都在撩他。 他怕自己会坚持不下去。 可是不行,他只能碰苏染! 虽然他连苏染是他妈的谁都不知道! 但就是知道! 苏染的眼眶骤红:“你……你竟……” 竟真的可以做到? 竟真的在为了她坚持? 可你不是都已经忘了我吗? 嫣唇颤抖着,苏染差点就要问出来了,司擎尧却突然倒在了地上。 他彻底撑不下去了。 因为他没得到发泄,所以身体被击垮。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要死过去了。 这时候,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脸…… 一张女人的脸。 他喃喃:“是你吗?苏染?你就是苏染吗?” 他抬起手,伸向半空中,仿佛这样,就能碰到她的脸。 只是就连这抬手的力气,都要耗尽了他。 他的手往下坠。 苏染连忙接住他。 “司擎尧?” 她颤抖着握紧他。 他已经看不清她的脸了。 恍惚中,他只觉得,她和他眼前那张脸重叠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人。 “苏染?” 他喃喃:“苏、染……” 眼前一黑,他彻底晕过去了。 苏染:“司擎尧!” 不,不该是这样的,她下的药只会让他疯癫,越得不到宣泄就越痛苦,但绝对不会晕过去。 因为那一份生不如死的痛苦,就不可能让他的身体消停。 别是出事了吧? 苏染颤抖着手,伸向他鼻下。 “还好……” 还好,还有呼吸。 她狠狠松了一口气。 然后飞快的去搭他的脉。 紊乱,像是高压锅的气流似的,正在疯狂的蹿,这是正常的。 但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这可真是奇葩。 苏染扑哧一笑:“你可真是……” 不过他能坚持这么久,哪怕啃了她几口都还能退开,他本身也是不同于常人的。 所以奇葩一点也正常。 她失笑的去为他扎针。 迅速替他解除毒性。 但被折磨的时间太长,他的眉头至今还皱着。 苏染伸出手,轻轻的点了点他眉心。 “狗男人!” 她骂,但声音里有着一丝笑意,是昵称,是爱称。 而昏迷着的司擎尧,竟像是听到了一样,猛地动了动。 苏染吓了一跳! 然后就听到他喊:“苏染,苏染……” 苏染怔怔的看着他,眼圈,一点一点的红了。 “司擎尧……” 司擎尧,对不起,我折磨你至此。 司擎尧,对不起,我也好难过,可我真的太痛苦了,被你折磨的心都要碎了。 司擎尧,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 你还会爱我吗? 我们之间…… 还有未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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