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连忙推开司擎尧:“让我看看……” “没事。” 司擎尧挡住她,不让她绕他背后去。 但苏染真下定了决心,神仙都拦不住她! 她非要去看! 司擎尧的心口一颤,不知道为什么,竟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手,松开,任由她去到他身后。 她按了按他的背:“疼吗?” 他摇头。 苏染猛一用力,他身形立刻动了一下。 苏染:“还骗我吗?” 司擎尧:“……” 他明明装的很好,她到底怎么发现的? 苏染指尖很轻的在他背上绕了一圈,温柔的不可思议,嘴上说的话却很冷硬:“回头再找你算账!” 至于现在,她要去报仇了。 她弯腰,将掉在地上的烟灰缸捡了起来。 是的,烟灰缸。 玻璃的,非常厚那种,所以掉在地上也只是发出了咚的一声,一点没带碎的。 她拿在手里掂了掂:“呵。” 这么沉。 老爷子:“咳,我只是随手一扔,怎么你们就刚好进来……!!!” 苏染竟抬起手,照着他的脑袋就把烟灰缸扔了过来。 他瞳孔地震! 当场愣住。 “爸!” 幸好司娉婷的父亲反应够快,一把拽过他,这才让他避免被砸到。 但也吓的够呛! 因为烟灰缸是从他的脸颊边上擦过去的,缸体是正方形的,虽然被打磨过,但边角处还是有点棱角的,这么快的速度,加剧了它的锋利度。 像一把刀子。 唰—— 老爷子的脸破了,渗出了点点血渍。 老爷子整个人都惊住了:“你、你……” “啊!天哪!杀人了!” 司娉婷的母亲一声尖叫,划破空气。 苏染冷冰冰的看过去:“吵死了。” 司娉婷的母亲头皮一炸! 不知道为什么,竟突然就被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不敢说。 这时候,司娉婷的父亲过来。 他怒气冲冲的瞪着苏染:“老爷子都出血了,你还好意思耍横?” “是他先砸我老公的,他的背都青了。” 她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司娉婷的父亲不敢置信:“你少张口胡来,怎么他就背青了,你看到了?” “嗯。” “你骗谁呢!你刚才明明没有掀开他衣服!” “哦,我有透视眼。” “???” “再说了,夫妻同心,他浑身上下我每一处都很熟悉,我就是他的蛔虫,不用掀开看我都知道,他的背就是淤青了,一大片,好严重!” 她轻轻碰上去,他都会疼呢。 她就算再生他的气,都没这样对过他,别人凭什么? 啊?!!! 司娉婷的父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简直强词夺理!” 苏染:“嗯哼。” 爸爸就是这样,怎样? 他差点昏厥:“你、你……” “她没说错。” 司擎尧站到苏染身边,直视着司娉婷的父亲,淡淡道:“我背确实一大片淤青。” “呜呜。” 苏染一把挽住他:“老公,你是不是好疼呀?” “……是。” 顿了顿,他在苏染眼神暗示下,又补充了一句:“很疼。” 真要命,他抽风了还是被蛊惑了,为什么会跟着她一起瞎胡闹,扯这种谎话?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继续镇定自若。m.biqubao.com 苏染冲他挤挤眼,很上道嘛小伙子。 他:“……” “你们、你们!” 司娉婷的父亲是当真差点昏厥! 换做以前,他早冲上去了,可现在的司擎尧不同以往,他不能,也不敢硬刚。 只好扭脸看向老爷子。 从苏染出手开始,老爷子就一直没动静,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那儿。 “爸……” 司娉婷的父亲,司振南真是心疼坏了:“爸,你脸都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吓坏了吧?来,我扶你……” “吓坏了?我怎么可能会被吓到?” 老爷子终于回神,吼的可大声了,听起来似乎真的中气十足,实际上谁都听的出来,有点颤音。 也难怪,刚才要是没被及时拽开,他的脑袋只怕都要被砸开花了。 他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哪里扛得住? 不得当场死亡? 想到这里,他就后怕。 但更多的是愤怒,无与伦比的愤怒。 “苏、染!” “到!” “你!你!” 老爷子用手指着她,脑袋上的每一根白毛都炸了起来,是真的气疯了:“你、你简直无法无天!你等着!我这就去报警!众目睽睽之下,你竟然想杀我!” “啧。” 打不过就报警,好弱鸡哦。 不过以为这样她就会害怕吗? 她很浅的笑了下:“好呀,正好我也要报警。” 老爷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报什么警?” “你企图杀害我们夫妻啊。” 苏染指了指门口的监控:“正好对着咱这一片,我们一到就飞来一个烟灰缸,要不是司擎尧反应够快,我现在已经被砸死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是你先蓄意杀害,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 “???” 正当防卫是这样用的? 老爷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老年人,确实是不太精通法律,所以不知道到底是真还是糊弄他。 司娉婷的父亲马上站出来:“少扯,我爸都流血了,你才是真犯罪!再说了,我爸又不是针对你们,他只是那时候发脾气,顺手抓起个烟灰缸就扔出去了,是你们自己来的太凑巧!” “对!” 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疼的呲牙咧嘴。 他活这么久,都多少年没人敢对他大声说句话了,结果她竟然害他受伤? “好,好样的,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今天非得收拾了她不可! 他示意儿子去报警。 司擎尧马上将苏染护到身后。 他直视着他们:“我看谁敢动她。” “老六!你都不记得她了,还护着她干什么?” “她是我老婆。” 至少,现在还是。 而且她刚才之所以会反击,都是为了他。 他要是不护着她,那他还是男人吗? 司老爷子怒极反笑:“好,好的很,你当你现在是擎总,我就不敢收拾你了是吧?好啊,既然你非要护着她,那就连你也一并抓起……” “你可以试试看。” 司擎尧一点都不带怕的。 老爷子更生气了,示意儿子赶紧的,马上把这对碍眼的夫妻送进监狱去。 他一眼都不要再看到他们了。 晦气! 凭他司家的人脉和关系,整死他们俩小辈还不算太难! 老爹都这么说了,司娉婷的父亲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打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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