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争取过了。” 苏染仰头望向天空,喃喃道:“我也试着去理解他,可我的心情,谁又来理解呢?” 她心真的好痛啊! 千叶手足无措:“苏儿,你别、别哭啊。” “我没哭。” 只是风沙迷了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现在的他对我很抵触,我提出要帮他找回忆,但他说他只想要事业,不需要感情,那我就只能尊重他的意思了。” 千叶嘴角抽了抽:“听上去倒真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他那个长相和气质啊,一看就是很冷酷无情的工作狂!老实说,他那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布自己的真实身份,我都有一种十分违和的感觉。” 根本就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啊!? 苏染愣了下,然后乐了:“原来旁观者是这样想的啊?” “是啊。”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显得他这份心意可贵。 才更显得他对苏染的爱很珍贵! 千叶再次叹息:“你们竟然转眼间就要离婚了……” “嗯。” 苏染拍拍她,揶揄道:“我本人都没这么伤感,你干嘛呀?” “你瞎说,你明明一整晚都心情不好。” “现在好多啦。” “那还去喝酒吗?” “不去了。” 去清吧本来是打算和叶子坦白身份的,现在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就没必要再去浪费时间了。 而且明天是她的离婚日,她想容光焕发的出现在他面前! 她要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以最完美的状态,给这段婚姻画下句点! 千叶看着这样的苏染,心里当真不是滋味儿啊。 不过好姐妹既然都已经决定了,那她支持就好。 她展露出了笑颜:“那我明天一早去陪你。” “不用。” 苏染笑眯眯的靠着她:“你今晚只要让我蹭住一下就行。” “诶,你不回去?” “不想看到他。” “那离婚后呢?” 千叶问:“你住哪?” 苏染一愣:“我还真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多亏了叶子提醒! 她很认真的思考了片刻:“我倒是有房子,只是一直没装修,收拾一下也需要几个月吧?” “那就先和我住?” “那你觉得我是以什么身份和你住呢?苏染?还是神秘苏?” 住一两天也就算了,时间长了,哪个身份都很容易穿帮的呀。 千叶:“额,倒也是,那怎么办呀?” “大不了先住酒店呗!” 反正她有的是钱! 租几个月酒店完全没问题。 千叶:“行,能用到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好姐妹就是干这个的! 苏染笑着点头。 她的爱情虽然一败涂地,但友情还是到位的。 住在挚友的家中,这一晚她的心情也不至于太糟糕。 …… 两位女士相携回了家。 司擎尧这边,也准备打车回去。 他来的时候是坐的司御尘的车,原本打算喝一杯的,结果滴酒未沾! 他突然就觉得很没有意思,心里空落落的。 还是回家去休息吧。 “等等。” 司御尘追了上来,拦住他。 他回头:“怎么?” 司御尘眉眼覆盖着一层寒霜,语气也冷冰冰的:“你和她怎么回事?你真就这样不在乎弟妹?”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谈不到在乎这一层面。” “那你连道德廉耻都没有?不是才刚看过结婚证,确证自己是已婚人士?” 怎么还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司擎尧瞳眸微闪:“你很在意?” “这和我在不在意都无关,是原则性的问题!” “原则性。” 司擎尧将这几个字咀嚼了一番,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对面,司御尘的视线一直紧迫的盯着他。 说是无关,实际上,他分明就很在意! 司擎尧不知道,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立场在意? 为了苏染,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司御尘:“老六,说话。” 司擎尧微微叹口气:“我都不认识她,能和她怎么样?”司御尘:……他这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语调是怎么回事? 司擎尧:“问完了吗?” “没。” “……那你继续。” 趁着老子还算是有点耐心的时候! 司御尘:“那你们刚才?” “她故意的。” “故意?为什么?” “大概是为了试探我?” 司擎尧顿了顿,说:“当然,这纯属我个人的猜测,不过也容我问个问题。” “行,你问。” “她是谁?我和她很熟?” “至少比我和她熟。” 当初他对她一见钟情的时候,还拜托他当中间人,拉红线呢。 这事现在想起来,司御尘都觉得有点恍惚。 他无奈的摇摇头。 司擎尧:“仔细说说?” “行。” 司御尘侧过身,示意他和自己上车:“我们回去路上,我慢慢和你说。” “恩。” 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司擎尧十分干脆的上了车。 依旧和来时一样,由司御尘亲自开车。 司擎尧看他如此熟练的驾驶技术,其实有些疑惑:“你出门不应该都是专属司机?” “私人时间,谁乐意带着个外人?” 好歹让他离开一下司总的身份,只当他自己啊! 再说了,人司机也该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司擎尧恩了声:“说说?” 司御尘握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将自己和神秘苏认识以来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他当初想让司擎尧当红娘。 至于司擎尧和神秘苏之间是怎么认识的,这他是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和你都曾说过,你们只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点的关系,她为你公司拍过两支广告……” “广告?” 司擎尧立刻想起下午看过的那两段洗发水广告,微微挑眉:“那个没露脸的模特是她?” “恩。” 司御尘扫他一眼:“怎么你似乎很诧异?” “只是没想到会是她。” “那你以为是谁?” 苏染。 其实他也不能确定,只是看广告的时候,莫名觉得侧影给他的感觉很像是苏染。 没想到会是刚才那个女人。 她表现真的很奇怪啊,看他的眼神,仿佛他是负心汉! 总不能在她拍摄广告期间,他真和她发生过什么吧? 想到这里,司擎尧突然就觉得有点窒息。 他实在没办法接受自己会是这样的渣男! 原本他只想和苏染离婚,当个孑然一身的工作狂,可现在,他却突然动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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