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看到司擎尧的动作,急忙回头:“怎么了?” 他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 但定睛一看,老大只不过是将胳膊挡在老板娘的身前而已。 就像是……在护着她? 影子愣住了:“老大?” “……没事。” 司擎尧不紧不慢的收回手,看起来若无其事的,实际上,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发自本能的、无法自控的动作,除了爱,还能是什么? 尤其是他这样的人,一般的喜欢,不可能让他舍得用自己的命挡。 看来,司炀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很喜欢她? “老大?” 影子试探着开口:“我还继续说吗?” “说。” 司擎尧语气平淡:“救你时,我多大?” “你也就二十岁出头,刚出来创业没两年,都说你青涩,是个毛头小子,商圈那些大佬,更是没一个看得起你的,但我却觉得,你肯定能成大事。” 因为身上那股子狠劲。 还有那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手段和城府。 事实证明他没看错人,老大在短短几年后,就一骑绝尘。 当初所有看不起他、阻拦他、甚至是残害他的人,全都被他踩在了脚下。 媒体记者对他的评价是——杀疯了! 整个商圈都被他屠杀,他在不到二十五的年纪,就登上了顶峰,成为了所有人仰望的大佬。 至今依旧。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自爆马甲,司家人会那么慌张,甚至不顾脸面跑去找他! 影子有些感慨:“这些年我跟着你,一路往前冲,从来都没有回过头,现在突然提起来,还真有点怀念呢。” 司擎尧:“那她呢?” “她?” 影子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哦哦,你说老板娘吧?她是今年六月份才和你结婚的,你们是上一辈的口头婚约,见了一面就结婚了。” “才半年不到?” 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可能爱上她,爱到不惜以命相待? 这不可能! 司擎尧太了解自己了。 绝不可能! 但影子说:“是啊,才半年不到,我是亲眼看着你对她从陌生到熟悉,再到喜欢,最后爱的死去活来。” “死去活来?” 这种字眼让司擎尧莫名抵触。 他蹙眉:“你说这种话,有依据吗?” 影子点点头:“有啊,你为了她自曝隐藏了十年的身份。” “??” “哦,你还想不起来这些事是吧?不过没关系,有视频呢。” 他自曝马甲当天的直播片段,网上有无数个版本的剪辑,随便一搜就全是。 影子让他用手机搜。 司擎尧:“……我没手机。” 从他睁开眼睛,他就没见到过他的手机,想来是落在哪里了。 影子怔了下:“那应该在露营地?或者帐篷里?哎,都怪我,着急找你,都忘了让人去露营地收拾了,我这就打电话。” 他马上联系了手底下的兄弟,吩咐他们去露营地,把帐篷、桌凳什么的全都收了。 司擎尧:“露营地?” “哦,这又是你对她感情很深的证明。” 影子突然笑了声:“我跟着你这么多年,头一次知道,原来你也会玩儿浪漫,而且玩的还很不错。” 真是无师自通! 看来这人啊,一旦遇到真爱,就自动开窍。 司擎尧:“……”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他明明连浪漫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但影子是他的心腹,他想做什么,都会吩咐他,影子说的话,不可能是假的。 而且影子有证据。 “烟火和无人机灯光科技秀,我都有让人全程录制下来,等你休息好,明天我拿给你,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其实都不用看录制影像,去网上搜一搜就有。 如此炫的画面,早就传遍全网了! 一整个晚上都在被人议论。 而那个神秘的苏字,到底指代谁,也是大家重点猜测的对象。 其实有人猜到是苏染,可没有人出来给个准话,也没有证据,所以也有不少人反对。 说到底,还是那群擎总的死忠女粉拒绝承认,苏染就是擎总的真爱。 如果让她们知道,现在就连擎总自己,都忘了他的真爱,她们只怕要乐疯。 …… “她的职业?” 司擎尧继续问。 影子回答了一路,基本上都是关于苏染的。 不知道为什么,影子突然有点想笑。 这么多年,老大无所不能,什么都懂,从来只有他提问的份,现在却轮到老大,像个好奇宝宝。 真的挺有意思的。 可是一想到他是因为失忆了,影子就突然有点想哭了。 “妈的。” 他忍不住砸了一下方向盘。 都怪许可柚! 要不然,他还是直接去宰了她吧? 司擎尧:“冷静。” 虽然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先按住再说。 影子深吸一口气:“好。” 司擎尧看了眼窗外:“快到了?” 前面有个别墅区。 影子恩了声:“就前面,很快。” 五分钟后。 车子开到了房子门前。 司擎尧落下车窗,静静的看着这栋有些年头的别墅。 印象中,它似乎是妈妈的? 所以,妈妈去世之后,他继承了这里? 现在已经快三点了,屋子里却还灯火通明。 司擎尧刚想问,里面难道还有别人吗? 这不是他和苏染的新房吗? 嘎吱—— 门打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司擎尧怔了下,然后认出来了,好像是李婶? 影子很贴心:“那是李婶,她这么多年一直照顾着您,跟在她身后的,是张叔,他是老板娘那边的人,好像和老板娘亲如父女,前段时间他遭遇了车祸,老板娘为了方便照顾他,就让他住了进来。”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已然是家人了。 司擎尧恩了声。 张叔脸上的担忧和着急都非常明显,丝毫不作假,确实是把他当成自己孩子了。 司擎尧却觉得很别扭。 他就连亲妈都不甚亲近! 他也从来认定自己是孤家寡人,必将孤老一生,现在却平白冒出这么多家人! 就连司御尘和司炀都和他感情很好的样子,他实在不是太适应! 偏偏李婶还冲上来拉住他的手:“快让我看看,你没受伤吧?” 温热的手心,熨帖着肌理,司擎尧越发别扭了。 他微微动了动,把手救了回来。 但下一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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