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你现在有空吗?” 是苏菲。 她一上来就是这句话。 苏染不知道她卖的什么关子,其实也觉得和她没有来往的必要,但脑子里突然就回想起上次,苏菲电话中对她的备注—— 妹妹。 这个词,精准戳中了苏染。 她到底还是选择了开口:“什么事?” 苏菲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苏染才不惯她,直截了当的:“有话直说,吞吞吐吐浪费彼此的时间。” 而且吞吞吐吐并不是苏菲的风格啊? 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难开口? 苏菲揉了揉额角:“是我妈,我今天去看她了,她非闹着要见你一面,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但在苏菲看来,这只不过是她随口掰扯的理由罢了。 不然她和苏染之间,能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苏染也这么觉得,果断拒绝:“我和她没什么可说的。”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我妈说的斩钉截铁,这事你一定会感兴趣。” “哦?” 这下苏染倒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苏菲趁机说:“我现在还在监狱门口,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现在过来一趟吧?” 苏染看了眼司擎尧,他虽然没说,但明显是惦记她的身体的。 她淡淡道:“改天吧。” 苏菲:“改天是哪天?” 苏染想了下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安排,说:“明天上午十点。” 既然决定要去,那就趁早! 苏染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 苏菲也不含糊:“好,那明早十点我们在门口碰面。” “嗯。” 苏染连句谢谢都没说,果断挂了电话。 苏菲那边一点都不意外。 老实说,苏染能这么干脆答应,都已经很出乎她的意料了。 看来自己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了解,还是了解的太少了。 …… 苏染主动将和苏菲的通话告诉了司擎尧。 司擎尧恩了声:“明早我送你过去。” “你不忙吗?” “先送你。” 苏菲那个人,诡计多端,他实在放心不下! 苏染看出他的担心,忍不住笑了声:“从她回国至今,她没有一次斗赢过我,而且大白天的,又是那种地方,她翻不出花来。” 司擎尧却不这么觉得:“小人的手段,防不胜防。” 反正这一趟,他去定了! 苏染点头:“好呀,免费的司机,不要白不要。” 司擎尧目视着前方,几秒后,低低丢出一句:“只要你想,对我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司机只不过是最简单的一件事情罢了。 他能为她做的,还有好多好多。 苏染歪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他:“那……等明天我见完杨曼丽之后,你让我给你搭个脉吧?我想给你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司擎尧:“……” 苏染:“你别误会哟,我只是因为关心你,所以想我了解一下你的身体状况,就像我为李婶和张叔检查一样呀。” 绝对没有打任何鬼主意哟! 司擎尧:老子信了你的邪! 越这么说,他反倒越确定她藏着坏水。 但他刚才话都说出去了,自然不可能拒绝。 他颔首:“行。” 哇。 苏染立刻就变的好开心:“司擎尧,你真好!” 她扑向他,一口狠狠的亲在了他脸上! 司擎尧浑身一震,差点没握紧方向盘。 苏染:“开车开车,注意安全!” 司擎尧:“……” 怪谁? 苏染嘻嘻:反正爸爸没错。 那司擎尧还能怎么样呢? 当然是惯着她了! …… 第二天。 苏染和司擎尧用完早餐就出发了。 因为关押杨曼丽的监狱在远郊,开车过去需要将近两个小时。 他们几乎是掐着时间赶到的。 苏菲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是司擎尧亲自开车,她的脸当即拉了下来。 苏染:“啧。” 差点都忘了,这家伙之前对擎总可是中意的很。 甚至还下药想勾引他呢!biqubao.com 只是她以为,她都怀上沈铎的孩子了,怎么也该对擎总死心了吧? 怎么还? 苏菲:“你那是什么眼神!” 苏染不答反问:“你觉得是什么眼神?” “当然是看傻……!” 艹! 差点就中了她的计。 苏菲在关键时刻打住了,但还是好气,恶狠狠的瞪着苏染。 苏染有些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大清早就赶过来,坐了将近俩小时的车,你就这种态度?那我可就不想进去了。” 这话精准戳中了苏菲的软肋。 她再能对苏大强大义灭亲,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却做不到不在意。 她可是被杨曼丽一手带大的,从小她就是杨曼丽的骄傲,杨曼丽也是真的疼爱她! 现在杨曼丽已经蹲监狱了,人变得十分憔悴,她看一眼都觉得心疼。 这种时候,不管杨曼丽提出多么无理过分的要求,苏菲都会倾尽全力去满足。 苏菲深吸一口气,将一切情绪藏起,冲着苏染露出一个十分礼貌的笑:“不好意思,刚才是我的错,您别生气。” 好一个您字。 听的苏染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不愧是苏菲,如此能屈能伸! 如此难得的机会,苏染应该趁胜追击,好好的贬损一番她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近乎讨好的笑容,苏染突然就觉得很没有意思。 苏染面无表情的戴上墨镜:“走吧。” 苏菲很诧异,她都做好了要被苏染狠狠报复一番的准备的,谁成想…… 苏染:“走不走?” 苏菲:“……走!” 她在前面带着路,苏染和司擎尧并排在后面跟着。 因为苏菲已经提前登记过,所以他们毫无阻碍的进去了。 杨曼丽现在是犯人,和她见面也只能隔着一层透明的阻拦墙。 虽说是透明的,但还是有点影响视觉感的,以至于苏染乍一看到杨曼丽时,差点没认出来。 脸瘦的两侧都凹进去了,那头曾经风靡全国的乌黑秀发,也变的干枯又毛糙。 以前从来高高昂起的头颅,现在却耷拉着,双肩更是微缩,眼神也没有一丝光亮。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容光焕发、自信又张扬的杨曼丽? “呵呵,很满意你现在看到的吧?” 杨曼丽直勾勾的盯着苏染:“我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都是拜你所赐!” 她一开口,苏染就回了神。 果然不管外貌和精神气怎么变化,只要一开口,就还是熟悉的杨曼丽。 只是苏染现在不想跟她斗嘴,直截了当的问:“你找我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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