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醒来后,第一反应是那个神秘人。 那个已经连着帮过她三次的神秘人。 这是第四次了。 亲爹妈也就帮到这个份上吧? 哦,不,她的亲爹不仅不会帮她,还会趁机踩她一脚呢。 所以,这个比她亲爹都更呵护她的神秘人,到底是谁呢? 苏染托着腮,有点发愁:“这世上竟真有人喜欢当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一次也就算了,都四次了!你到底是谁呀?” 虽然她第一反应依旧是擎总,但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现在和苏菲的战争告一段落,凝香丸的生产也重新步入正轨。 延年益寿丸也在开始投产,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她也总算是有点时间了。 她伸了个懒腰:“那就去会会他吧。” 神秘人到底是不是他,她亲自去试探一下! 然而,她才刚出门,就遇到了司擎尧。 他看起来像是已经在车里等很久了,看到她出来,他马上下车。 他手里还抓着一束花。 鲜艳欲滴的红玫瑰,露珠在花瓣上,晶莹剔透,叫人一眼就很好心情。 而他那张戴着半片面具的脸,在如此美好的衬托下,也很抓人。 苏染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问:“你怎么来了?” 司擎尧:“追你。” “啊?” “或者说,挽回你。” 她一直都没原谅他,他总得做点什么,让她看到他的诚意! 过去的一周她太忙,他其实数次都想来找她,但忍住了。 以他我行我素的性格,这其实很难。 他忍的很辛苦啊! 所以她这边的危机一解除,他马上就跑了来。 他走到她面前,把鲜花递给她:“祝贺你,成功渡过这一关。” “……你可真会说话。” 先丢出一句追她,她都做好了拒绝的准备了,却突然改成祝贺,这花她要是不接,那就不合适了。 她瞪他:“你故意的?” 司擎尧挑唇:“你这一仗打的太漂亮了,祝贺是应该的。” 确定了,他真的是故意的。 但苏染还是把花接了过来。 新鲜的花香,满满扑向她鼻尖。 她忍不住凑过去:“这是重瓣墨玫,花味浓郁,品质也很不错,是玫瑰中的上等品了。” 司擎尧有点开心:“你喜欢就……??” 为什么突然摘下一片花瓣,塞进了嘴里? 苏染看他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声。 让你故意,我也逗逗你! 司擎尧:“……吐出来吧,没洗过的。” “露珠都还在,很新鲜,也很干净。” 她说着,就很仔细的嚼了嚼。 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司擎尧一时间拿不准,她到底是在继续逗他,还是真的想品味一下? 这时候,苏染突然开口:“这花拿来做玫瑰酱,味道一定会很好。” 司擎尧:“恩?” “玫瑰酱。” 苏染说着,又摘下了一片。 刚才是逗他,现在却是真心想品味一下了。 她眉眼认真,一点一点的咀嚼着。 鲜红的花瓣、嫩色的唇、雪白的牙齿,三种颜色碰撞在一起,竟显得很妖! 仿佛她是花妖,吃着花瓣为生,浑身更是散发着花之香气,丝丝寸寸的勾撩着男人的魂。 司擎尧眼前一阵发晕! 突然就变的口干舌燥。 他知道这样很没出息,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看着看着,他甚至还下意识靠近她。 他想把此等妖物收进怀中,想狠狠碾压她的花瓣唇,和她一起共赏花的甜! 苏染并没有察觉他的异样,还在念叨玫瑰酱的作法:“花瓣洗干净后用白糖揉,然后再连着花瓣一起捣烂,一层花瓣铺一层蜂蜜,腌好之后,不论泡茶还是蘸酱,都是好东西。” 关键是吃完后,嘴里会有一阵玫瑰余香,美得很。 苏染有点想实践一下了。 但花毕竟是他送的,她要糟蹋总得先征求他的意见。 她抬眸:“司擎……唔。” 他封住了她。 晨光熹微的早晨,高大男人紧紧拥抱着娇柔女子,渴疯了一样的在亲吻。 就好像她是清泉,能提供他源源不断的水,解他心头之渴! 彼此中间还有一束花,鲜红的花瓣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色彩,如梦似幻。 刚刚出来的员工们,冷不丁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哇塞。” 原来苏总和她老公感情这样要好啊? 苏总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给他们一种:她是一个工作机器,全无七情六欲。 可现在—— “啧啧。” 火都要蔓延到他们这里来了好吗。 床! 谁能给他们一张…… “王八蛋!” 烈爱般的画面被苏染打破了,她用力推开司擎尧,再狠狠踩他一脚。 “谁准你亲我的?” 又是这样! 他又这样! 苏染气的抓着花束狠狠砸他:“谁让你不经过我同意就亲我的!你就是这样态度追……” “有人。” 司擎尧短短两个字,定住了她。 她猛地看向身后—— 员工们的嘴巴,全都呈o字型,眼珠子也瞪的快要掉出来了。 轰! 她脸红到炸裂。 虽然有厚重的粉底遮掩,但耳朵、脖子、胳膊…… 所有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都被染红了。 红的比玫瑰花瓣还更艳丽! 人比花娇。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他们都愣住了。 明明她脸长得一般,但为什么就是那么好看呢? 司擎尧眉目一沉。 他一把楼过苏染。 她下意识挣扎。 他按住,薄唇凑到她耳边:“他们都在看着。” 苏染马上停住。 他挑唇,顺势在她耳畔轻轻一吻:“乖,别闹了。” 这句话,一下子就解释了刚才苏染为什么会那么凶他、甚至还拿花砸他了。 哦,原来只是闹别扭了,夫妻小情趣呢。 苏染又气又无奈。 狗男人,真会演! 奥斯卡影帝非他莫属了! 虽然她不得不配合他一起演,但她还是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张嘴,一口咬住他! !! 司擎尧浑身的肌肉猝然紧绷,但马上又放松,他怕崩到她的牙。 疼就疼吧,她开心就好! 但其实他有点伤心,因为他没演,他完全是真情流露。 只可惜她还在生他的气,看他的角度也就偏了。 他在心里长长叹气…… 明明还抱着她,却为什么距离这样远? 苏染,老婆,你什么时候能真正回来我怀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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