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洗完澡出来后,很随意的抓起手机—— “!!!!” 她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恐。 她没眼瞎? 揉了揉,再去看,那句话还是在。 “……” 所以,是真的。 他真的要和她离婚! 苏染:“……疯了?” 好端端的,突然就说离婚? 以她的自尊心,真的想马上就答应! 她也真的已经打出了“好”字。 可在要发出去的那一瞬间,她停住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说离就离,他说冷战就冷战? 她只能被动接受? 新世纪的女性,才不要被男人牵着鼻子走! 她飞快的将好字删除,重新打出一句:“理由?” 这话她发出去了。 然后就等他回复了。 可他一直都没回! 苏染等的心都要焦了,手机还是毫无动静。 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却装作没看到? “……不行,我不能这样瞎琢磨。” 这种感觉特别糟糕,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她捏着手机,大步走出了房间。 这种时候她不能一个人待着,只会越想越乱。 她还是先下去喝绿豆汤吧! 李婶已经盛出来了,看到她下来,马上就端到了她面前:“来,喝吧。” 苏染喝了一口:“有糖吗?” 李婶一怔:“你还要加糖?” 她已经加过的,甜度也试过了,正正好的呀? 平常染染都是吃这个程度的。 今儿是怎么了? 苏染面无表情:“哦,今天就突然想吃点甜的。” 一般的甜不行,必须非常非常甜! 她抱着糖罐子,加了一勺,不行,不够,又加,还是不够,再加…… “染染!” 李婶按住她手背:“拢共就这么一小碗的汤,你糖都要超过内容了,会齁着的。” 苏染沉默了几秒,缓缓道:“可我还觉得不够甜。” 甚至想挖一勺白糖,直接往嘴里灌! 不知道这样,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 李婶直勾勾的盯着她:“你……心情不好啊??” 刚才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一般,现在就更是了,白的有点过了分。 李婶想了下,坐在她身边,轻声细语的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和婶子说说?” “我……” 苏染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掐住了。 这么多年她都孑然一身,遇到任何事情都是一个人处理,一个人消化情绪,早就习惯了。 以至于她似乎都已经丧失了向他人倾诉的能力。 这一点她以前也不知道,这一刻才发现! 她的眼角蓦地一酸:“我……” 我怎么办啊? 竟连倾诉的能力都没了! 李婶连忙抱住她:“没事没事,你不想说就算了,婶子不逼你,啊,你不想说就不说,婶子会陪着你的。” 苏染抿了抿唇,将脸埋在李婶的怀里。 还是说不出来,算了,不强迫自己了,就这样吧。 她缓了缓,几分钟之后,轻轻的推开李婶:“我没事了。” 李婶不相信,她明明看起来委屈的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事了呢? 可这孩子是个倔强的,她既然说了,李婶也只能先放开她。 李婶想了下,端起那碗绿豆汤:“我去给你换一碗新……染染!” 怎么抢过去就一口灌了呢? 这不是酒啊! “慢点,你慢点。” 李婶拍着苏染的背:“里面有不少绿豆,你别呛着啊。” 关键是加了那么多的糖,到现在都还有不少没融化呢,她一口就灌进去不少干货,不得齁死? 苏染艰难的咽了咽,没有融化的白糖卡在她的嗓子眼里,就像刀锋一样刮着她,有点疼。 那发腻的甜味,也呛的她难受,在她喉咙里打了个转转,最后竟然变的很苦! 苏染嘴唇微颤:“我吃的不是糖吗?” 为什么会这么苦呀? 比十年前她被丢到乡下,独自一个人生活还更苦涩! 李婶摸摸她脑袋:“傻孩子。” “我不傻。” “你就是傻,哪有这么喝糖的?” 就算以前旧社会穷的要死、难得的解馋零嘴就是糖水,那也不会这样喝呀。 “傻孩子。” 李婶又摸了摸苏染的脑袋,就像是在给小猫咪顺毛。 苏染的鼻头一酸,差点掉眼泪。 她连忙低下头。 李婶生怕她又喝,急急从她手里把碗抢过来:“不能再喝了!” “……哦。” “算了,我再去给你换一碗新的。” 换一碗正常甜度的。 未免苏染还加,她顺手把糖罐子也抱走了。 走一步就回头看一眼苏染。 这孩子,一个人默默的坐在那里,莫名就有一种很伤心的感觉。 李婶重重叹口气:“到底是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李婶不知道,是不是和阿尧有关? 但到底是夫妻,这种时候,李婶觉得,还是得让阿尧回来才行。 没准让阿尧关心一下,夫妻俩还能和好呢? 李婶越想越觉得美,马上就掏出了手机。 但屏幕都还没划开,就听到了门口的响动。 是司擎尧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处,一眼就看到了苏染。 苏染的眼神直勾勾的,就那么看着他。 明明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就是觉得,她写满了心事。 他甚至还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种,近乎于……脆弱的破碎感。 这让司擎尧的心脏都是一揪! 很疼。 比看到她那张照片的时候还能疼! 看,他就是这么没出息,都被她背叛伤害到这种程度了,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心疼她。 甚至都想着,算了吧,她在外面彩旗飘飘也无所谓,只要他能做家里的那个红旗就行了。 他忍! 妈的! 猛地别开脸,司擎尧猛地攥住拳头,别这么贱好吗! 夫妻忠诚是基本原则,再爱都不能违背! 他低着头去换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要不看到她,他就好了点。 那就干脆继续不看她好了! 他换好室内鞋之后,就迈步往里走,目不斜视,眼角都不落她身上一下。 他决定先回房间! 晚饭也不吃了! 总之,在签署离婚协议之前,他不要再和她面对面了。 他怕他会心软。 他踩上台阶—— “站住!” 苏染叫住了他。 他脚下微微一顿,但下一秒就又继续走。 这下苏染是真要怒了。 去他妹的面子尊严! 就算是死,她也要死个明白! 她站起来,追到他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53/734682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