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地上的查克发泄一通,二长老的心情似乎平复了不少。 他跌坐在地上,眼中似有泪花。 陆沉心情复杂,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也不知道二长老心情到底如何,才能促使他对自己的徒弟痛下狠手。 “我今天宣布,查克再也不是我的徒弟!” “我以二长老的身份将他驱逐出去,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医学会的人!” “查克,你可以滚了!” 二长老的语气颇为冷静,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屑和不齿。 陆沉和顾绵绵看着地上的查克,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们两人心中并无波澜,甚至还觉得有些爽快! 坏人得到严惩,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值得高兴的事之一。 查克的事情被众人揭发,陆沉也因此一举成名。 他的行为受到更多人的关注,医治绝症病人的事情,更是一炮而红。 从第二天起,陆沉尽管只是走在大街上,都有许多人上前围观,询问那天严惩查克的事情。 “你们看!那是陆神医吧?” “是陆神医,他旁边的人一定是顾神医!” “要不是有他,查克很有可能就策反了医学会的人,你们听说了吗?查克差点害死四条人命!” “如果不是有陆沉在,早就出事了!” 这座城市所有人几乎都在传颂陆沉的事迹。 陆沉的确做到了当初答应的出名。 只是名声太好,也难免让人有些烦恼。 走到哪里都有人追逐,走到哪里都有人关注。 好不容易避开这些粉丝回到酒店,顾绵绵突然出现,紧紧地抱住陆沉。 “惊不惊喜?” 话音刚落,陆沉身体一颤,面色呆滞。 不过片刻,他又反应了过来。 “师姐,你吓死我了!” “外面那些狂热粉丝追着我到酒店,好不容易我才摆脱,你可千万别吓唬我!” “我的心脏可经不起这种惊吓!” 顾绵绵忍不住轻笑一声,眼底却闪着赞许的光。 自己的这位小师弟就是长大了,能独自担起一片天! “没关系啊!” “成名了是好事,往后你就是陆神医了。” “你可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加油,赶紧宣扬中医!” “宣扬中医传统,才是你来的真正目的!” 陆沉始终没有忘记这个使命。 所以他才觉得,自己如同明星一样被人追捧,实在是叫人觉得有些头疼。 “我明白,师姐。” “这件事我也要向你道歉,如果不是因为把你卷进来,或许你还不会遇到危险。” 顾绵绵根本就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她立刻安抚陆沉,开口劝慰:“别在意,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你一定要让西医知道中医的厉害,其他的都不重要!” 在顾绵绵鼓励之下,陆沉点头微笑,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只是发生这么件事,陆沉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愧疚。 而此时,受了重伤的周圣豪和查克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看到走廊上人来人往,甚至有许多医护围在两人身旁。 坐在轮椅上的年律不免有些紧张。 他探出头去,一位医护人员正巧迎面跑来。 他颇为好奇,便拦住对方开口询问。 “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 “查克医生去哪了?” 护士仔细思索了一番,皱着眉头回应道:“您不知道,刚才躺在床上的人,就是查克!” 什么? 躺在急救病床上的人就是查克? 这不可能! “这不应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查克医生不是名医吗?为什么会出事?” 听到这话,护士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屑。 “查克医生已经不是名医了,往后,他就是个普通人!” “今天他大闹医学会,还差点害死四条人命,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医生!” “反而是陆神医,他才是最值得敬重的人,如果不是他,就连医学会的二长老,也有可能因此毙命!” 简单几句话,已经将现场的情况暴露无遗。 年律皱起眉头,强忍心中怒火挥了挥手。 他的手攥紧轮椅扶手,一时间咬牙切齿,心中颇为愤恨。 等他回到病房关门,便一通发泄,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掀翻在地! “真是蠢货!” “我给了他那么多资源,还帮他联络的那些权贵,这就是他报答我的结果?” “他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如果不是有我在背后做助力,那些家族权贵,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 口中忍不住咒骂,可人都已经出事,此时再说其他也已无用。 只是陆沉动手向来会留一线。 如果查克不死,有着极其强烈的求生欲望,自己的暴露就是迟早的事! 医学会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组织,但其地位不言而喻。 这个世上,最不能招惹的,就是医者! “不行,留他一口气就是祸患!必须得想办法除了他!” 年律口中喃喃,连忙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要你替我办件事!” 此时的查克已经打了麻药,躺在手术台上。 在梦中,他好像梦到了从前自己刚刚进入医学界,拜二长老为师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对于医学尚且虔诚,对于二长老这位师长也还算是敬重。 可是进入医学会之后,约尔斯的出现让他开始自卑,甚至开始着急。 大长老的地位比二长老要高,资源也更好。 约尔斯也是外科方面的天才。 渐渐地,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查克的医术提升甚至遇到了瓶颈。 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便萌生了嫉妒之心,想要走邪魔歪道,令自己的地位提升。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走马灯一般,不断地在查克的脑海中闪过。 虽然痛苦,但也无可奈何。 手术结束,查克躺在床上,因双手被截肢而不得动弹。 他不仅被踢出了医学会,从今往后,也没有拿起手术刀的资格。 痛苦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的双手却依然无法感知。 不过多时,门外突然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查克起初并未注意,直到脚步声停在门前,他才发现问题所在。 有人来了! 查克没敢吱声,只是躺在床上装睡。 对方推开大门,站在门口观望了一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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