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继续参加比赛,陆沉预备收拾东西。 可临行前,他又想起裴先生的话,一瞬间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顾绵绵见状,还忍不住开口打趣:“这是不打算走了吗?” 陆沉揉了揉眉心,不由得叹了口气。 答应裴先生的事情还没做完,如果就这样离开,也没法交代。 还是得走到最后。 “比赛还没结束,我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长舒了口气,陆沉将东西推了回去,再一次来到发放任务的大厅。 这一回,自己的身份和上次有所不同。 他和约尔斯一样,所到之处,众人纷纷让开道路。 “听说这位就是顾绵绵的弟子!”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 “听说大张老和二长老都跟他们道歉,看来是真的!” …… 这种人毫不避讳的议论,甚至希望能够引起陆沉注意。 可陆沉显然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兴趣。biqubao.com 参赛选手已经被淘汰不少,第二场,几乎就只剩下十多个人。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陆沉看着台上主持人介绍比赛规则,不免打了个哈欠。 也不知哆嗦了多久,才进入比赛的正题部分。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第二轮比赛!” “我们一共安排了100个人,需要各位从中找出10个生病的人!” “在这过程中,你们可以接触,可以问询,但病人不会告诉你们实际情况!” “所以你们需要自己去判断!” 闻言如此,有不少人倒吸了口凉气。 西医都是需要经过详细检查之后才能断定对方到底得了什么病症。 仅仅靠一双肉眼,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谁得了病? 有不少医生开始焦躁,反观陆沉和约尔斯,显得颇为淡定。 而这一场比赛,查克居然也破天荒地参加。 但对于他的到来,陆沉等人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有二长老坐镇,就算查克想要加入比赛,也是轻而易举。 “那么有请我们的选手上台,对于这些嘉宾进行评价!” 话音刚落,选手们已经站到台前。 他们拿起各自的笔记本,开始判断各个病人的情况。 陆沉上下打量,甚至为其把脉。 他利用中文的望闻问切之法,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就已经将十位病人的资料写在纸上。 众人还在为难之际,只见陆沉已经早早完成任务,默默将手中笔记本搁在桌上。 “我们第一位交任务的选手已经诞生了!” “居然是赫赫有名的陆医生,陆毅任过人名不虚传。这么快就已经判断完毕?” 陆沉没有回应,而是默默站到一旁。 不过多时,底下的医生也陆陆续续得到答案,直到最后一名将笔记本放在桌上,主持人才开口介绍。 “那么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查看完毕,接下来就是揭晓答案的时候!” “让我们来看看第一位选手,陆医生的结果!” 话音落下,检查人员上台,将所有的病症与病情一一对应。 不仅如此,他们还各自对应不同的病人,将人从中找了出来。 经过判断,陆沉的抉择居然全对,没有一个失误! 众人不由地吸了口凉气,开始夸赞欣赏! “真是厉害!” “是啊!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有如此优异的医术!”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刚才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你们说他不会是个托吧?可想一想又不应该,他为孕妇做手术的时候咱们也亲眼所见,技法了得!” 底下的议论声越来越热烈,可大多数人都不信陆沉有这样的本事。 查克躲在暗处冷笑,似乎是欣喜如今的处境。 “让我们恭喜陆先生,他的答案全对!” 就在众人准备欢呼之际,却听到底下的嘉宾突然反水! 他们立即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随即,对着观众台大喊大叫。 “胡说八道!我们的身体根本就没有问题!” “就是,分明是个庸医,我们的身体什么时候有问题了!” “这年头,难道看病不是靠精密的仪器,而是人的一双肉眼?这简直是开玩笑!” 反驳嘲讽之下,众人的议论声不仅没停,甚至还暴涨了一轮。 查克自以为又找到了机会,毫不顾忌地主动站了出来! “咱们的陆神医是为了给人治病,想疯了!” “陆神医之前为了孕妇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现在不管是看到谁,都觉得像是病人。” “陆神医,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紧张!” “你毕竟是顾绵绵的弟子,走到哪里都有人给你开后门,又何必这么忧虑?” 短短几句话,就给陆沉扣上了疯子的帽子。 陆沉不由皱起眉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家伙还真是不知悔改…… 那天在医学会大厅,自己已经给他留足了面子! 早知有今日,那天就应该把查克给处理掉! 眼看双方争执不休,主持人难免恐慌。 双方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他不敢直接打断,只能解释道:“看来双方发生了些误会。” “请大家稍安勿躁,为了公平起见,不如我们互相之间进行检查!” “请!” 这也是主持人临时想出来的招数。 只要进行现场检查,就能够打消所有的疑虑! 陆沉也正有此意。 报仇的时候来了,他果断选择与查克交换,不留情面。 “查克,既然你要往我头上泼脏水,那不如让我来看看你选出来的病人!” “我想以你的医术,应该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不成吧?” 陆沉的话语也毫不留情,一箭穿心! 查克脸色乌青,却也没有办法,只能配合。 他往后退了两步,在陆沉还未开始之际轻咳两声。 那些病人像是领会了什么,也开始学着查课的节奏咳嗽起来。 “不会吧,短短一段时间内,你们这么多人一起感冒?” “感冒也算是病症?应该不算吧?” 陆沉佯装思考,故意摩挲下巴。 几人没有察觉到端倪,反而咳得更加卖力了些。 “咳咳……” “你说什么?我们咳咳……反而有些听不懂!” 几人极力辩解,却还是被陆沉直接拆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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