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态度实在太过强硬,护士也没有办法,只能恳求道:“陆医生,别为难我。” “我也只是听从指令行事,你今天要是进去,我实在是没法交代。” 陆沉看向护士,她眼中的确流露出几分为难。 顾绵绵袖子一抖,银针已经插入指缝。 就在她准备强行突破之际,陆沉伸手把人拦了下来。 “没关系,我们都理解。” “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那两个新生儿。” 护士以为陆沉真的放弃,还长长舒了口气。 进入电梯之后,顾绵绵才问道:“师弟,经历这么多事,你果然沉稳了不少。” 陆沉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愤恨。 “这里毕竟是医院,强行突破,我担心会使其他病人心中惊恐。” “我可是医学会任命的医生,我就不信,我手下治疗的病人,难道我还不能去看看?” “就算我同意,医学会也不会同意!” 几人赶到医学会大厅,陆沉直奔着办公室去。 医学会的长老们似乎正在开会,秘书助理守在门外,见陆沉气势汹汹而来,连忙起身问道:“陆医生,你这个时候过来,有什么事吗?” “长老们正在开会,你得等一等!” 陆沉冷哼一声,将一张报告单猛地拍在桌上。 这上面正是孕妇的检查资料。 “我今天非要进去!” “我就不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医学会还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秘书助理伸手要拦,顾绵绵靠身体往前一挡! 陆沉猛地推门而入,打断了长老们正在商讨的事情。 “你这小子,难道不知道我们在开会?” “赶紧出去,别以为自己治好了病人就天下无敌了!” 有些长老无法忍受小辈如此无礼,出口就要驱赶。 大长老察觉到端倪,这才开口问道:“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你肯定不会擅闯。”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沉装作不知实情,对着大长老厉声质问:“我治疗了一位孕妇,她的孩子出生之后,医院根本不允许我去看看!” “难道医学会不管吗?” “他们可是跟医学会签订了合同,整件事情应该全权交给我这个主治医生!” “大长老,这背后肯定有问题,如果你不管,那就别怪我把这件事情捅出去,让整个城市的人来评评理!” 闻言如此,大长老打量着陆沉。 他当即使了个眼色,大长老意会,知道陆沉是在演戏。 “你先不要着急,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调查,更何况你的实力有目共睹。” “我们医学会的活动,医学会会负责到底!” 话音刚落,还没等陆沉给出回复,有个声音气喘吁吁传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得知陆沉消息之后,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查克。 “大长老,您可千万别误会,那都是医院的决定!” “孩子还小,根本没有抵抗病菌的能力,如果不好好养着的话,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谁又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医院都是为了孩子好!” 看到查克,陆沉心中已然是抑制不住怒火。 “让我治病,那看管孩子不也在我的范畴之内?” “这都是医学会规定的事情,现在医院不让我见,难道医学会不能出面摆平?” “这件事情跟医学会也有脱不开的关系吧!” 陆沉据理力争,查克也一口咬死,怎么都不肯松口。 “那是医院的决定,跟交流会无关,你别为难长老们!” 陆沉皱起眉头,脸色阴沉。 他长舒口气,一步步逼问查克。 “你说那是医院的决定,可比赛是我报名参加的。” “查克,这可是一场比赛!如果比赛出了问题,我因为没能及时诊断而失败,难道你能为此负责?” “这个结果,难道你查克能够承担吗?” 查克瞳孔微缩,咬了咬牙。 他几乎是立刻想要反驳,到嘴边的话却被堵了回去。 约尔斯直接起身,恶狠狠瞪了查克一眼。 他选择站在陆沉这边:“大长老,我觉得陆沉说得在理。” “陆先生好不容易治好了那位孕妇,那么长时间的手术,在座各位长老一定都体会过,真的十分辛苦。” “生产手术和心脏手术一起进行,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医生能做到的。” “所以,陆医生也算是那两个孩子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都应该让陆医生跟他们见一面!” 约尔斯的身份地位,并不是查克能比的。 他一开口,所有人果真软下了性情。 “既然如此,不如就由你领着陆医生再去一趟医院,就说是我们医学会共同商讨决定,两个孩子的后续照顾,也交给陆医生!” 事情终于解决,陆沉的目光再次落到查克头上。 终究还是自己技不如人,地位低下! 自己好不容易布了这个局,成功把陆沉拦在门外! 可中途杀出个约尔斯,几句话就破坏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正当众人焦虑之际,约尔斯却突然摊开手,直接指向查克。 “我的病人没有治疗完毕,没什么时间,不如就由查克带他过去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查克似乎是那家医院的名誉顾问。” 这突如其来的重担,让查克猝不及防。 可事已至此,自己要是不答应,岂不是坐实了医院有问题的猜测? 他咬了咬牙,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应下。 “我知道了,我会带陆医生去接孩子的!” 话音落下,查克气冲冲离开,心中颇为恼怒。 三人离开大厅,陆沉的脸色顿时阴沉。 他慢慢走到查克身边,冷哼一声:“计划落空了,是不是特别不好受?” “看你刚才气喘吁吁过来找我,想必是以为能把我拦在门外吧?” 查克身体一僵,下意识回头瞪了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自己和医院的矛盾,别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迫不及待甩开责任,已足以见得查克心虚。 陆沉笑得越发阴冷,对于查克也更为不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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