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台上传来的声音,陆沉和王博都下意识回头。 台上站着的是一位老者,他面色严肃,举手投足都颇为儒雅。 陆沉将身体凑了过去,仔细看了对方胸口上的工作牌。 没想到开场致辞的主持人,居然就是这场医学大会的大长老! 如此身份,也让陆沉觉得有些诧异。 这场医学会果然十分正式,即便是主持人,都有这样的身份。 听着台上人侃侃而谈,陆沉面露疲惫,多了几分瞌睡。 反而是一旁的王博,眼中流露出几分期待和羡慕。 演讲结束之后,台下人纷纷鼓掌,掌声洪亮。 陆沉也骤然回神,目光时时盯着台上。 果不其然,那位大长老突然转移话题,抬手介绍了一位外国人。 “借助这个机会,我也向大家隆重介绍我的徒弟。” “他叫约尔斯,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外科医生,大家都叫他外科圣手!” “现在他跟在我手下学习,进步神速,甚至能做到一些十分复杂的手术!” 听到这个名字,陆沉瞳孔略微一缩。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外科圣手。 看过对方的资料,总不如直接面见真人要来得真实。 他的眼神颇为挑衅,甚至有着居高临下的傲气。 如此姿态,也的确像极了陆沉这段日子见到的外国医生。 那种自以为是,瞧不起旁人的蔑视感。 “今日有幸来到这场盛会,还请大家往后对我多多关照!” 掌声雷动,底下的人也开始议论。 “没想到他这么年轻,我还以为约尔斯都快五十了呢!” “28岁就能成为外科圣手,这得是多厉害的人!” “是啊,而且我听说,他能够独立做很多手术!” 20多岁,能够成为举世闻名的医生,的确有两把刷子。 陆沉记住了对方,点了点头。 宴会开始,众人各自交流,互相介绍。 陆沉和王博二人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就在陆沉颇感宴会无聊,准备转身离开之际,那位外科圣手约尔斯,却突然拦下了他。 “这位先生,怎么这么着急就离开?” “我刚才在台上就注意到你了,你这么年轻,能来到这种盛会,应该觉得很荣幸吧?” 陆沉面色一僵,不由得皱起眉头。 荣幸倒不至于。 毕竟这里的医生,大多数医术都不如自己。 “那是当然,不过,您为何过来拦住我?” 看到陆沉的神色,约尔斯反而更加轻松,期间还带着几分调侃。 “难得见到个年轻人,能来到这里的年轻人多少都有些本事。” “更何况,我见过你。” 这句话就连陆沉都勾起了兴趣。 约尔斯见过自己? 为何自己从没见过他? “什么时候?原谅我记性不好,我的确是没印象。” 约尔斯突然冷笑,颇为无奈道:“你们华人有句话,叫做贵人多忘事。” “不过没关系,我也不必让你记住,你记住我,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这话出口,一旁的王博瞳孔蓦然瞪大。 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听得人心里十分不爽。 “你这人说话怎么带刺?” “我师傅怎么惹你了?你过来拦着不说,还要挑衅我们?” 约尔斯似乎就在等这段爆发。 他做出委屈神色,震惊道:“我不过是找我认识的人叙叙旧罢了,你们忘记了我,我不介意,你为什么还要指责我?” “陆先生,管管你的徒弟吧!” “咱们医生可不能成为这么没素质的人!” 陆沉面色阴沉,也受不了约尔斯这样做作的样子。 他立刻打断两人对话,开口问道:“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约尔斯本就是众星捧月,看到两人对话,有不少人都凑了过来。 “约尔斯先生!” “原来您在这里,我们刚才找了您好一会!” “我们还有些问题想问您,您怎么在这儿跟这个年轻人聊天?” “约尔斯先生,我们有个讲座,能不能约您到现场做嘉宾?” 众人没理会陆沉,而是把约尔斯围了起来。 见状如此,陆沉也懒得留下,转身要走。 约尔斯的态度像是放风筝,众人如此恭维,他没有理睬,反而是一把冲出人群,再次拉住陆沉的手。 “陆先生,别着急离开。”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见过你,就在车祸现场,我亲眼看到你拼凑对方残缺的骨骼!” “你的医术,也并非常人所能及,你也是天才,对不对?” 此言一出,陆沉面露疑惑。 那个时候约尔斯就见过自己? 难道当时他太入迷,所以才没注意到,还有个外国人在人群? “你一定值得当我的对手,陆先生。” “很期待与你交锋,说不定这场交流盛会,也就只有你配做我的对手!” 话音落下,约尔斯松开手,很是大方地向陆沉告别。 此时,那位梁医生却突然冲了出来,当着约尔斯的面指责道:“约尔斯,你是不是弄错了?” “他可不是什么厉害的医生,那病人差点都死了,你居然说他能做你的对手?” “约尔斯,你才是真正的神医,你怎么能把中医的继承人当做你的对手?” 对方言语中满是挑衅,丝毫不顾及这是公共场合! 陆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实在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技不如人,就想着往别人头上泼脏水,这有什么意思? “够了,查克。” “我说过,我当时也在车祸现场,我不是瞎子,我自己会判断!” “更何况,当时差点闹出人命的人似乎是你吧?如果不是这位陆先生救人及时,那人不仅保不住自己的双腿,甚至还会丧命!” “查克,身为医者,应该谦虚恭谨。” 话音落下,约尔斯的面色颇为严厉,丝毫没有留面子。 而此时,陆沉也回过神来。 原来这位梁医生的真名,叫做查克。 不过自己对对方的名字也没什么兴趣。 “抱歉,查克还在学习中,多有冒犯,希望你能够原谅。” “技不如人,就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51/734680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