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也不避讳,坦然点了点头。 “没错,我师傅就是顾绵绵,隐退的顾神医。” 对方面露错愕,不过片刻,变成了震惊。 “真的?” “原来你真的是孤神医的弟子!” “我真是太荣幸了,没想到,虽然没见过顾神医,但是能见到顾神医的弟子!” “你作为他的弟子,医术都这么厉害,那顾神医的医术岂不是可以达到传说中的起死人肉白骨?” 听到这话,一旁的顾绵绵似乎被呛到,连忙咳了几声。 陆沉忍不住笑出声,把顾绵绵护在身后。 “这倒是有些夸张了,不过,这件事情还请你不要传出去。” “既然人已经治好了,那我也该走了!” 打理好自己的行头,陆沉拉着顾绵绵转身就走。 殊不知在暗处,梁医生偷听到了这一切。 他从国外而来,拜了国内一位名医做自己的师傅。 甚至连名字都改了。 自己努力这么久,居然比不上一个临时冒出来的黄毛小子? 他还自称是顾绵绵的徒弟! 他不相信,肯定是假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越想越气愤,梁医生咬了咬牙,给自己的助理拨去电话。 “喂,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整整一夜未归,在酒店的王博急得跳脚。 等两人回去时,他正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谢天谢地,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紧张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王博立刻上前,打量两人。 毕竟没有洗澡,身上还带着丝丝血腥气。 王博闻见,不由得瞪大瞳孔,惊慌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发生什么事了?师傅,你们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此前发生了那么多事,王博也难免多想。 见他如此急切,陆沉立即将手搭上对方肩膀,开口劝慰:“不必着急,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我只是做了个手术,所以才回来晚了。” 简单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王博不仅没有平复,反而更加惊愕。 “师父,为什么麻烦总能找上你?” “你不会是受到诅咒了吧?这也太奇怪了。” 陆沉无奈叹了口气,点了一点。 “你都这个年纪了,还相信诅咒不诅咒的?” “在这里等我们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很重要的事,想必你不会这么焦头烂额。” 立刻转移话题,王博这才想起,大早上自己收到了一封信。 “酒店的服务员送了这个东西来,说是让我交给你们。” “不过我没敢拆开,上面还有医学会的签名。” 陆沉也不含糊,直接把信封给拆开。 里面装了三张房卡,还有一封信。 “看来我们得搬过去了,医学会帮我们安置了酒店。” 本想着隐藏身份,私底下调查。 住进酒店的参赛选手肯定不止自己一个,到时候,反而能正大光明勘察情况。 几人搬着东西立刻出发,到达酒店时,门口果真停了不少车。 人群熙熙攘攘,陆沉跟在顾绵绵身后,没曾想电梯关门之际,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也要一起上去!” 那熟悉的声音立刻勾起了陆沉的回忆。 等到电梯重新打开,陆沉忍不住轻笑。 真是命运使然。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梁医生。” 梁医生抬起头来,脸色铁青。 原来这就是冤家路窄。 “是你?” “你来这里干什么?” 陆沉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箱子,略带嘲讽问道:“你看不见吗?应该是我问你来这里干什么才对吧?” 梁医生理了理自己的衣领,颇有一副被人羞辱的痛感。 他咬牙切齿,冷哼一声:“别以为你动了个手术就了不起了!” “这里是医学大会,各种顶尖的医生都会汇聚这里!” “这其中也包括你?” “连手术都做不明白,还来参加这种顶尖的医生交流会,会不会对你来说有些太难了?” 两人这样剑拔弩张,王博也瞬间回过味来。 他也露出鄙夷的神色,摇了摇头。 “你们别欺人太甚!” “我可是会长的徒弟,你们这样羞辱我,就不怕被人指指点点?” “告诉你,我师傅在业内相当有名,你这样招惹我,只要一句话,就足以让你从这里滚出去!” 陆沉毫不在意,甚至直接反驳。 “你师父能够当上交流会的会长,想必也是医术超群。” “可他居然收了个连手术都不会的弟子,你还真是让他蒙羞!” “手术大出血,甚至直接给病人下达病危通知,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岂不是要被你气死了?” 这一句又一句的讥讽,彻底让梁医生没话可说。 梁医生忍无可忍,他想要迅速挽回自己的面子,于是转过身来,扬起了手。 “你……你真是欺人太甚!” “别以为我不敢动手,我告诉你,你惹了我,就别想轻易从这里走出去!” 话音刚落,那一巴掌随之打下来! 王博倒吸了口凉气,还没等他反应,陆沉便抓住对方手腕,狠狠举在空中! 自己的手突然无法动弹,也让梁医生失去了刚才的气势。 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没想到陆沉竟抬起右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力度之大,竟然让梁医生直接转了几圈,撞在电梯门上! 头晕眼花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梁医生捂着自己酥麻的脸,瞪大双眼。 “你敢打我?”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对我动手?” 陆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甚至还十分嫌恶地拿纸巾擦了擦。 “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像你这样的庸医,才应该从交流会滚出去!” “打你又如何?懒得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金句一出,顾绵绵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来。 这样明晃晃地嘲讽,将仇恨的种子扎根于梁医生心底。 医术上低人一等,就连吵架也吵不过对方。 动手更别说,直接被陆沉反制。 梁医生丢尽了脸面,只能恶狠狠瞧着三人。 电梯终于到达,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梁医生直接冲了出去。 “你们给我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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