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昏了过去,陆沉拉着董兮颜的手,当场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是死是活,与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等了这么几天,终于等到了陆沉将自己带走,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 “师姐,你再也不会受人欺凌!” 反观大厅,受伤昏迷的年律躺在地上,原本的订婚仪式突然变成葬礼现场,让众人心中慌了神。 要知道,举行这场订婚仪式的不是别人,而是赫赫有名的年家! 倘若年律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在座的众人,一个都逃不了责任! 兵王还未离开现场,时刻准备帮陆沉善后。 东华集团的老董事哪里还有心思管陆沉,他们立刻将年律扶起,企图送往医院! 可抬起他身体的一刹那,才发现他的身体柔弱无骨,关节寸断! 如此景象,吓得众人松了手,又把人给摔了回去! 他的身体像木偶一样,扭曲成一个极其诡异的形状。 即使是兵王见了,心中都不由得一颤。 这场婚礼,年家本来就不太承认。 突然提前,年律更是没有完全告知家中人。 如今知道自己的儿子出了事,年家主族的亲人们迅速赶来。 这其中最为伤心的,莫过于年家现在的掌家人,年律的爷爷,年坤。 年坤尚且健朗,跟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赶到现场时,当即感觉自己的心头受到一阵暴击。 这可是他们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现如今已经残废,对他们来说,几乎是灭顶之灾! “阿律!” “我的乖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母和年坤一阵怒吼,周围的人哪里还敢说话? 尤其是几个老董事,他们现在更不敢言,只是默默站在旁边。 为首者流下冷汗,后背更是寒毛倒竖,脊柱发凉。 父母抱着孩子哭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熬到医护人员赶到。 临行之前,年坤还特意道:“如果你们继续保持沉默,那我年家只能找你们所有人算账了!” “他今日受此重伤,你们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便是那人的帮凶!” 一边是所向披靡的陆沉,一边又是实力强劲的年家。 权衡之下,终于还是有人硬着头皮,解释了此事。 “是陆沉,是陆沉伤了大少爷!” “年大少爷特意提前了订婚仪式,就是为了永绝后患!” “没想到他还是赶了过来,把董小姐给带走了!” 其实不仅仅是老董事,就连在场的宾客也是刚刚从那股强劲的感觉中缓过神。 他们从未见过像陆沉这样的强者。 那种临危不惧,还有浑身上下透着的杀气……即使是年大少爷请来的那些修真者也比不了! 年坤不语,只命令自己的手下处理好现场的事情,自己则随着救护车一并赶到医院。 此时的年律心率微弱,稍有不慎,似乎就会毙命! 经过一夜的抢救,人命倒是保住了,只是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那一刻,医生的脸色却颇为难看。 “医生!” 年坤立刻起身,迫不及待问道:“我孙子他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救下来了?” 医生无奈摇了摇头,沉吟道:“年老爷,不得不说……其实这次抢救,我们根本没出什么力。” “年大少爷是粉碎性骨折,但他的身体虽然骨骼寸断,却保住了性命!” “就算不经我们抢救,他也会安然无恙,只是粉碎性骨折却不可逆……” 年夫人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场晕了过去。 年坤经历过风浪,尚且还能承受得住。 他紧紧抓着医生的手臂,颤抖着问道:“你可是最好的骨科医生难道就连你都没什么办法吗?” “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孙子,医生,我年家就这么一个正经的继承人,他要是出了事,我……” 医生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他实在是无可奈何。 “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剩下的恐怕就只能看年公子自己的造化。” “病人我们会转到ICU去,请老爷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治疗的机会!” 医生转头离开,立即回到手术室内。 年坤跌坐在椅子上,头一回失态,猛锤自己的大腿。 “我年家真是造孽,怎么会这样?” “当初我就说,不应该同意阿律和那个什么董兮颜的婚事,你们非要说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我孙子变成这样,你们说怎么办?” 年家只有这一根独苗,对他自然是言听计从,宠爱至极。 只是谁也没想到,董兮颜背后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势力。 这个陆沉不仅功夫了得,甚至还有兵王相助。 “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祸水,沉迷美色,迟早有一天会出事!” 一阵咒骂之下,年律的父母根本不敢吱声。 几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满身绷带的年律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 而此时,现场的残局都已经被洪毅收拾完毕。 所有的宾客都被遣送回家,只剩下老董事颇为忧虑,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围坐一桌,面色慌乱,语气更是颤抖。 “我们现在怎么办?” “当初非要撺掇着年少爷跟董兮颜那个妮子结婚,现在好了,年大少爷出事,咱们得背锅!” “当初不也是为了东华集团?再说了,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做的决定!” 言下之意,出了事一个都别想跑。 “董兮颜那个丫头倒是出息了,这么几年,到底认识了什么人?” “陆沉深藏不露,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强大的势力,就连兵王都被他请动……” “咱们实在是小瞧他,现在怎么办?最棘手的可不是陆沉,而是年家,咱们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抱怨之间,终于把问题推上了高潮。 “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别露面了!” “要是让年老爷知道,此时有我们的撺掇,怕是吃不了兜着走!”biqubao.com 诸位董事面面相觑,纷纷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洪毅听到了一切。 他心中不自觉对陆沉多了几分敬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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