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躺在床上,醒来那一刻痛不欲生。 陆沉下手真的太狠了! 她猛地喘气,只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 清醒之后,自己的四肢像是被人各自砍了一刀,她挣扎着坐起,张了张嘴。 原本用来魅惑别人的声音现在也被粉碎了。 “我的……我的嗓子!” 她捂着自己的喉咙,上面还能摸到伤痕的疼痛。 突然从天堂掉到地狱,杀手有些难以接受。 护士见人醒了,马上通知年律。 调查还在进行中,年律自然能够抽出手来,赶到医院去。 没想到杀手醒来之后,整个人更加颓废,看起来甚至比没治疗之前还要令人同情。 “还能正常说话吗?” 杀手摇了摇头。 杀手可是个修炼者……在他手下都变成了这样。 还好自己没有冲动。 愤恨之余,年律也认可自己是个明智的决定。 她叹了口气,仔细回忆了当时的情景。 一股恐惧之感油然而生。 “我记得我故意撞到他的怀里,然后引得他同意带我进房间,还用了化骨功……” “他突然一拳打在我的腹部!但是他的皮肤明明没有碰到我!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刺穿我的腹部!” “然后我就被打飞了出去,经脉和内脏都受到了损伤……” “他还说……像我这种低级修炼者的三角猫功夫,实在是拿不上台面!” 话音落下,年律的瞳孔顿时放大。 在他们普通人看来,修炼者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差别。 可陆沉一眼就看出自己派出去的是修炼者。 那他的修为…… 董兮颜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厉害且难缠的家伙? 年律咬了咬牙,立即向董兮颜挥手。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女杀手沉默不语,点了点头。 眼看年律就要转身离开,女杀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又叫住了他。 “等一等!” “年大少爷,您是否要重新考虑如何对待陆沉?” 年律诧异转身,眼神复杂。 他似乎是有些惊讶,这些话怎么会从女杀手的嘴里说出来? “我在山上学了几年本事,已经能够应付大多数人。” “可是陆沉所接触的,完全是我触及不到的领域。” “他甚至一眼就看穿了我所使用的功法!” 回想自己成为杀手的生涯,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陆沉必然是跟了一个颇为厉害的师父! “他的师傅不简单,年少爷,你务必小心!” 年律的眼神突然狰狞,甚至变成了阴冷。 他或许会对陆沉这个人多几分忌惮,但绝不会因为听了几句话就要感到害怕! 就算没了女杀手这一个修炼者,难道不能找别人? 他就不信,这世界上没有比陆沉更加厉害的人! 这一瞬间,他对女杀手的同情瞬间归零。 只觉得她极其没用,根本不如外界所说的那样! “够了!” “我不必你来提醒我!” “你休息吧,这件事情我自己处理,我们年家可以帮你付医药费,但你没能完成任务,不会付给你其他的报酬!” 撂下这些话,年律头也不回。 才刚刚离开医院没多久,身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熟悉的名字,年律立刻赶去了一家酒店。 当他气势汹汹推门而入,对方还忍不住开口调侃。 “你怎么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年律脸色阴沉,甚至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坐下。 “遇到了点麻烦,稍微处理了一下!” 坐在他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吴龙。 他眼底闪过狡黠,颇为好奇地开口询问道:“什么事能劳烦你亲自处理?” 年律面色凝重,向吴龙问起了陆沉。 “你知道陆沉的背景不凡么?” 吴龙一怔,显然不知道。 “此话怎讲?” 他当初撺掇着年家吞并东华,却没想到陆沉竟然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我这次,找了个山上修炼过的人去,没想到竟被他打废了!” “能比过他的人,除非修为比他更高!” 此言一出,吴龙也立刻感受到了危机所在! 诡异,真是诡异! 难道当初自己派过去的人实在是入不了陆沉的法眼,所以才没逼得他用出真本事? 想到当时的钱家,吴龙也不由得脊背发凉,心中生狠。 此人必须得尽快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年大少爷稍安勿躁,你不妨详细说说,我们来一起想想办法!” “咱们各大家族强强联合,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普通人?现在唯一能帮上他的董兮颜也成了笼中物!” 年律将杯中酒一口闷下,旋即把脑袋凑了过去。 此时此刻,董兮颜还不知道吴家和年假已经联合起来,布置了一个大计划。 她仍然被锁在酒店的套房,没有任何办法。 一面空等,一面着急,她只能靠着墙坐下,看着自己没有信号的手机发愣。 没想到不多时,外面的大门骤然打开! 听到有人走进房间,董兮颜顿时来了精神,猛地拍打房门。 “什么人?快放我出去!” “我绝不可能嫁去年家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门外的老董听到董兮颜的反应,无奈摇了摇头。 他们的表情就好似董兮颜已经无可救药。 “没关系,由不得你做主!” “小颜,我们今天来也是为了通知你,你和年少爷的订婚日期提前了!” “我们已经通知酒店代办,明天就举行宴席,邀请所有的宾客!” 明天?! 本来定好的一个多星期后,现在居然提前到了,明天? 这不就是为了打陆沉一个措手不及? 她越发感到愤怒,甚至没察觉到自己的拳头已经红肿。 “你们这些浑蛋!” 对于这些人的无耻之处,董兮颜尽管十分生气,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要等着他,等陆沉把自己救出去,他一定会想办法清洗整个东华集团! “很抱歉,我们今天是来通知你的。” 话音刚落,一封邀请函已经从门缝中递了进去。 他们的准备虽然仓促,却也如此迅速! 门外传来笑声,几人的脚步便逐渐远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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