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自己的女儿,黑羽有所动容。 他连忙转头询问。 “马上就到第七天了,我女儿的病怎么样?” “你也可以开始治疗她了吧?” 陆沉应声,缓缓退出房间。 “先让小宝休息吧,这些天她一定也很担心你。” “那些名贵的药材,我已经留言拜托师姐去找,我可以先为小宝进行针灸。” “你放心,经过三个月的针灸,再配合小半年的康复训练,你女儿的病就会彻底康复。” 只要还留有一口气,他就能把人从阎王殿门口拉回来! 黑羽难得流露出了轻松神色。 他轻轻把小宝抱了出来,唤醒了她。 “小宝,醒一醒,爸爸回来了!” 小宝睡得似乎并不沉,只是一声,她就睁开了眼睛。 再见到自己的父亲,即便是坚韧如她,也流下了眼泪,紧紧抱着黑羽。 “爸爸,你可算是回来了!” “这么多天,小宝好担心你!” 安和不曾透露一个字,可或许是父女连心,小宝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如今见到父亲平安归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疲惫感一下子涌上心头。 只见她抱着黑羽,哭了一阵之后,便传来均匀的呼吸。 黑羽无奈看向陆沉,眼中充满恳求。 “那就麻烦你现在开始吧?” 陆沉早已经备好银针,黑羽就坐在一旁,看陆沉为女儿进行针灸。 陆沉的手法极快,哪怕他经受过训练,在黑羽的眼中,也仍然看不清陆沉的动作! 他将银针扎入,尽管小宝还在睡觉,腿部似乎都有了知觉! 她的腿微微抽动,好像是感受到了扎针时的痛楚,虽然不太明显,但神经已经有了好转的趋势! 陆沉和黑羽对视,黑羽立刻凑上前,巴不得现在就叫醒小宝,让她自己看看! 可他按捺住自己的想法,紧紧抓着衣角。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时间流逝,黑羽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到了正午时分,陆沉终于停手,把小宝腿上所有的银针全都取了下来。 “好了。” 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又将银针全部丢入酒精。 黑羽这才立即抱起小宝,迫不及待查看女儿的双腿。 小宝仍然睡得香,紧皱的眉头甚至也缓缓舒展。 陆沉清洗了双手,旋即回头。 “小宝平日里似乎颇为担心你,常常也睡不好觉。” “方才我刺激她的神经,让她放松,也是为了让她睡得更好。” “你在这陪着她吧,安和不会进来打扰你们的。” 话音刚落,放在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陆沉将其拿起,正是顾绵绵打来的电话。 “看来是我拜托师姐找的药材到了。”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黑羽点头,只默默陪在女儿身边。 “师姐?药材找到了?” 顾绵绵轻笑一声,语气中多了几分邀功的意味。 “那是自然。” “你也不看看你师姐我是谁?找药材还不是轻而易举?” 陆沉松了口气,立刻出门。 “师姐,你在哪?我去找你。” 两人相约在一处见面,师姐随身带了两个木盒。 将木盒摊在桌上打开,里面装的正是一根红参。 “药材来之不易,你可要小心着用。” “而且它的药力极猛,在分量上千万注意,不能过度!” 顾绵绵皱着眉头交代,生怕陆沉用错了分量。 “放心吧师姐,我心里有数。” “那女孩的病,用这一根参须就差不多了。” 顾绵绵打量陆沉,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错,总觉得你下山之后成长了不少,当年在山上,你可顽皮了。” 陆沉的神情突然柔软,忍不住挠了挠头。 “是吗?” “看来我在师姐眼里,一直都是个孩子。” 顾绵绵双手环抱胸前,颇有一副长辈气势。 “那是当然的了!” “不过师姐也很高兴,你有所成长,总算不负师父对我们几人的栽培。” “我们照顾你,本就是身为师姐该做的。” “好了,我先走了,往后还有什么需要大可以跟师姐说。” 临走之前,顾绵绵又把另一个盒子塞给陆沉。 陆沉面露疑惑,开口问道:“这是何物?” “我记得我只拜托师姐您找了一样东西。” 顾绵绵弓腰,凑到陆沉耳边。 “你的确只拜托我找了一样东西,不过,这是师姐额外送给你的。” “这是保命符,相信你以后也用得上。” 话罢,顾绵绵还伸手拍了拍盒子。 “拜拜~” 等陆沉回神,顾绵绵已经回到了车里。 感激地笑了笑,陆沉将盒子抱起,迅速返回家中。 他小心翼翼剪下参须,将它磨成粉,后又配合自己找到的其他药材,一同研磨,做成了药丸。 小宝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陆沉的药丸也已经做完,甚至一并做好了贴敷用的膏药。 黑羽把小宝从房中抱了出来,几人一同坐在沙发上,小宝还显得有些紧张。 “大哥哥,我听爸爸说,你帮我治了腿!” “难怪我在睡梦中隐约觉得腿有点疼,是你在帮我扎针吧?” 陆沉点头,将自己做好的药丸也一并递出。 “你腿部神经受损,恢复需要时间。” “不过你放心,外敷内用,相互配合,假以时日,你的腿就一定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 “至于你的心脏,我也准备了另外的药。” 陆沉将另外一瓶红色药丸往前推了推。 这就是拌了千年红参的药丸。 千年红参是难得的至宝,市面上不会轻易出现。 也只有像自己师姐这样的人物,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一根品质上好的千年红参。 毕竟这一根参须,就能卖上几千万! “这药丸一日一服,绝不能多服!” “服用之后可能会出现体热的症状,休息休息就没事了,这药材药性烈,不必担忧,扛过去就好。” 要想治疗先天性的问题,与逆天改命也无太大差别。 如果不促使器官自身完善,外部的所有用药,只是延长这个女孩的寿命,无法彻底根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固然痛苦,但能够解其根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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