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打开车门,神情畏惧。 另外一人则拿着黑麻袋,直接打开,想套在二人头上。 黑羽反应极快,迅速抓住其中一人手腕! “做什么!” 陆沉按下黑羽肩膀,反而老老实实让人套上黑色布袋。 毒蛇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所在的位置,倒也正常。 不这么做,又怎么能顺利见到他? 更何况对自己来说,二人若真敢动手,也无法伤到自己分毫。 “没关系,就让他们套吧。” 看陆沉如此自信,黑羽眯了眯眼,也缓缓放下自己的手。 车子启动,速度逐渐加快。 过了约莫两个小时,车子才缓缓停下。 不过很明显,在开车途中,司机还带着几人绕了路。 “你们二人下车吧,从这边走。” 话音刚落,一左一右二人便打开车门,扶着黑羽和陆沉从车上下来。 路途中,两人小心提示地上有什么障碍物,直到来到平坦的地面,他们才被摘下头套。 等睁开眼,一个中年人就坐在正中央,附近围满了穿着黑色西装的人。 中年人面带凶相,身上穿着貂皮大衣。 而这一身,不仅没有衬托他的凶狠之处,反而叫人看着像山野村夫。 的确…… 符合毒蛇的风格。 两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而是彼此打量了一阵。 毒蛇突然一笑,这才请人搬来椅子。 “没想到我们是以这种方式见面,本来我还在发愁到底要以什么样的方式请你过来。” “你说我是该谢谢我的手下,还是该罚他们呢?” 陆沉轻笑,稍微颔首。 “那是您的人,我当然是做不了主的了。” “您今天请我过来,应该不只是来做个判官吧?” 毒蛇脸上带着几分轻蔑和不屑,朝着身后人伸出两根手指。 当即,被自己打断胳膊的壮汉就被拖了出来。 他面色青紫,手臂也肿胀得不成样子。 看来回来之后,毒舌也没有给他应有的诊治。 反而还将他暴打了一顿。 陆沉直呼可怜,无奈摇了摇头。 “你同情他?” 见陆沉反应,毒蛇几乎是下意识发问。 一旁的手下立刻将人按在地上,等候陆沉的指令。 “我虽然不是请你来做判官,但我也一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也知道你的事情。” “这是我的见面礼。” 重重的一拳头挥在男人的头上,一口血喷了出来,正好溅到陆沉脚边。 黑羽顿时有所动作,觉得毒蛇是在给他们二人下马威。 可陆沉却不这么觉得。 他抓着黑羽的手腕,把人给拉了回来。 桌上的毒蛇突然笑得更张扬,甚至直接起身。 “你叫陆沉,是吧?” “我听说你医术很好,你的医馆也很出名?” “甚至到了让刘氏不惜对你动杀令的地步。” “您的消息倒是灵通。”陆沉坦然。 “你带着他来,应该也是想斩草除根吧?这么显而易见的目的,怎么也不收敛收敛?” “你就没想过……会中途被人截胡,然后丧命?” 毒蛇凑得越来越近,语气却并非是质问,而是调侃,如朋友之间开玩笑一般。 陆沉却坚定摇头,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如果他有这个本事的话。” 毒蛇突然鼓掌,应声点头:“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如果你能来帮我的话,我们毒蛇将会如虎添翼!”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这样拐弯抹角的也没意思,直接开口吧,您打算让我做什么?” 毒蛇盯着黑羽,提到了自己的当年事。 “我知道你要找杀手组织,他们内部有我的人,我可以卖你个人情。” “不过我的身体不太好,如果你能帮我治好的话,我不介意做你的助力,甚至可以帮你拿下他们。” 治病? 这可是自己最拿手的。 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 陆沉欣然答应,甚至毫不犹豫。 “我完全可以答应你。” “只是这里人数众多不方便,不知你犯了什么病,可否让我瞧瞧?” 毒蛇没有回避,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解开了自己的貂皮大衣。 没想到那貂皮大衣底下裹的,竟然是满目疮痍的皮肤! 上面有刀疤,弹孔,甚至还有牙印! 果然是能做老大的人,少说也在腥风血雨里待过一阵,踩了别人的尸体活着。 “没什么好回避的。” “我当时创立毒蛇这个组织的时候,都是把头提在裤腰带上过日子,才有了今天。” “随着年纪逐渐增长,我这身体也大不如前。” 可这么大的组织……如果手下不忠心,毒蛇自己的身体有异常。 这不是为自己埋下隐患吗? 望着刀疤一阵子,陆沉突然想到另一个角度! 他轻笑一声,竟直接走上前观察。 “我明白了。” “就算我替你治病,你的身体也需要一段时间去恢复,不可能马上就好。” “不过我能减轻你的痛苦,而且立竿见影。” 毒蛇这才点头,站起身体领陆沉回到房间。 “你们就在外面等着,谁都不许进来!” 毒蛇一声令下,众人都站在原地,根本没人敢动! 这等号召力。 房门关上,毒蛇直接坐下,将貂皮大衣脱在床上。 陆沉观察房间,发现这屋里什么都已经准备齐全,甚至连各种药材,都用不同的瓶子装好了。 “你这里简直堪比一个小型医馆。” “看来你自己也尝试过找大夫。” “你说得不错,只要你能够治好我,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 离开了众人,毒蛇的表情才逐渐柔和下来。 舍弃了老大的头衔,毒蛇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房间逐渐变得暖和,毒蛇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躺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沉也不再多话,从抽屉里拿出银针,开始观察毒蛇全身的脉络。 当年的子弹和刀伤,或多或少伤害了毒蛇浑身的经脉。 在内力勘察之下,就连心脏边,都留有贯穿伤的痕迹! 这位道上大哥还真是福大命大! “睡一觉吧,醒了我就能治好你的病!” 话音刚落,一针入穴,刺痛感瞬间涌遍毒蛇全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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