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面带震惊,一时不知所措。 他蹲下身体,忍不住问道:“你真是来拜师的?可你之前不是跟着钱修文做事么?” 王博涕泪纵横,晃着自己已经脱臼的手臂往前跪走了几步。 “我真是被迫的呀,我就是个普通的市井小民,钱修文有钱有势,随手都可以捏死我!” “他说只要我能杀了你,就给我两千万,还说如果不能……那我的父母就要陪葬。” “我真是没办法啊!” 看他哭得这么真诚,男主皱了皱眉。 且不说事情真假,收徒这件事对自己来说还太早了。 背负着仇恨,哪有心思带徒弟? 看眼前人不为所动,王博又用自己尚且能动的手把房产证递了出去。 “您就收我为徒吧,您的能力了得,将来跟着您,肯定前途无量!” “之前是我的错,我有一家医馆,如果能赔罪让您收我做徒弟,我完全愿意赠送给您!” 这人实在难缠,叫男主都有些头痛。 连家产都拿出来了,看着也不像是假的。 男主没有拿下房产证,只是握住王博的断臂,给他又接了回去。 “啊——” 又是一声。 “手臂给你接回去了,我没有收徒的想法,你回去吧。” “能开医馆,你自己的造诣也不低,何必非要拜我为师?” 本以为男主帮自己接上手臂就是同意,可这一拒绝,反而让王博更来劲了。 “我还可以做别的,端茶倒水,家务煮饭样样都行!” “您就考虑考虑我,我真的可以的!” “师父!” 话音未落,男主就已经走进医院。 转身离开之际,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王博攥紧拳头,咬牙坚持。 他转身离开,不过多时却又赶了回来。 既然靠赠送的不行,那就让他看看自己的决心! 他要用持之以恒打动对方! 回家以后,他从自己的库房里掏了不少宝贝。 等他再次赶到医院,都已经到了饭点。 王博手里拿着盒子,悄悄挪到病房门口。 他朝里望了一眼,正好对上男主的眼神! 男主洞察力了得,瞬间察觉。 他立刻交代安慰和照顾邓小鑫,自己则推门离开。 王博就坐在走廊上。 “又是你。” “我说了我不收徒,你还来干什么?” 王博有些急了,忙把自己准备的药材拿了出来。 那满满当当的人参,灵芝,还有虫草以及其他的补药。 男主无奈扶额。 而王博则一脸笑意,像是邀功一般。 “师父,我知道错了,我是真心的,这些是有助于身体恢复的药物,你拿去给小少爷补补身体。” “我说过的,我可以端茶倒水,怎样都行!” 男主还是不要。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就回去吧!” 刚见面的时候也没察觉这人像个狗皮膏药,这么难缠。 这无缘无故的,总不能把人给打走吧?那样像什么话? “师父,实在不行你!” 王博苦苦恳求,怎么都不愿意离开。 “给我个机会吧,真的,我不会害人了,之前我是被迫的!” 男主摆摆手,实在不想过多纠缠,他关上门,给了安和一个眼神。 “你走吧,陆沉哥都说了不见你了。” “快走吧!” 无奈被安和推着走,王博只能暂时作罢。 他仍是没放弃,第二天继续蹲守。 就这样日日碰壁,直到邓小鑫都知道此事,才终于有了个结果。 “陆沉哥,你真的不考虑答应他啊?” “他每天都来,还挺诚心的。” 男主头一回翻了个白眼,连忙摇头。 “小孩子家家的,别管大人的事。” “他还害过你呢,你怎么就忘记了?” 邓小鑫吐了吐舌头,连忙道:“他现在不是知错了吗,那就给他个机会嘛!” “而且陆沉哥,你的医术那么好,只开度假山庄岂不是太可惜了?” “要是开一家医馆,你肯定会成为大家尊崇的神医的!” 话音落下,男主看向门外。 他又来了。 他心里也不是动摇,只是听到大家尊崇这句话,突然有所感触。 父母的事情还没有眉目,背后真正的主谋不知所踪。 如果扩展自己的势力,将其做得足够强大,是不是可以吸引背后之人出面? 那……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沉吟一阵,男主起身。 邓小鑫惊喜,当即拉过了安和的手。 推开门,王博正在门外打瞌睡。 男主伸手把他拍醒,面露严肃之色。 “你……你怎么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 “你不是想拜我为师?”男主声音很轻。 王博听见了,顿时欣喜若狂。 他猛地点头,开口道:“你这是同意了吗,师父!” 还没等男主回应就要下跪,索性男主手快,这才拉住了对方。 “慢着,我有条件。” “你要拜我为师也可以,不过鉴于你之前曾经想害我,我必须有个保障。” 话音刚落,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递到王博手里。 “把它吃了,只要你不背叛我,你的性命就会无忧。” 毒药? 王博愣了一愣。 “只要你吃下,你就是我徒弟。” “不敢,就说明你不是真心实意,以后就别来了。” 看男主的表情,他是认真的。 王博咬了咬牙,直接夺过药瓶,把毒药一口吞下。 一股暖流落入小腹,还有几分灼烧感。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伸手抚摸。 不过片刻,那种灼烧感便消失殆尽。 “很好。” “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 王博欣喜万分,当即磕头。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总算是表明了忠心,王博把自己揣在怀里的房产证拿了出来。 男主依旧没要,轻轻退回。biqubao.com “这件事从长计议,容我想想,这些东西你也拿回去,小鑫的身体有我。” 如今已经是徒弟,自然事事都听男主的。 他点头应声,没再多言。 男主拿出名片递给他,旋即道:“医馆的事儿,晚上容我想想给你答复,不过我不会要你的东西,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师父说的话就是命令,我一定义不容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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