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年不愿意直接回答,陆沉也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 翌日,他出去谈生意,把少年独自一人放在酒店里。 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少年不见了。 他在酒店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少年,只能返回房间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深夜10点,隔壁房间响起开门的声音。 陆沉迅速推门走了出去,一眼便注意到浑身脏兮兮,脸上还带伤的少年。 少年没想到陆沉会在这个时候出来。 他下意识抬头,视线和陆沉在空气中交织。 “你还没睡啊?” 少年故作镇定的开口。 听到这话,陆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毛阳,你去什么地方了?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就是出门的时候摔了一跤,不跟你说了,我太累了,先睡了。” 毛阳说完这番话,迅速将门关上,生怕陆沉会看出些什么。 陆沉见状,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这家伙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不行,明天一定得搞清楚! 翌日,陆沉照常起床。 随后走到隔壁房间敲门。 “毛阳,我今天还是要出去谈生意,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直接叫酒店给你买,到时候记账上,我一起支付。” “没问题。” “你昨天既然受了伤,那今天就安安心心待在酒店里,哪儿都别去,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陆沉说完这番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到酒店隔壁的咖啡厅停下脚步。 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点了杯咖啡,安静等待毛阳出现。 半个小时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范围中。 见状,陆沉迅速追了上去。 毛阳不愿意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就只能用这样的手段来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但愿没有出什么大事。 两人一前一后,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方才拐进一处巷子。 陆沉正在好奇毛阳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便见不远处,有几个小混混走了过来。 “你今天来的怎么这么晚?我们要的东西呢。” “我前两天已经把身上所有的钱全都给你们了,我真的没有钱了,你们当我是atm机吗?你们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变出来给你们?” “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看你最近过得挺滋润,这点小钱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我还是那句话,要么给钱,要么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小混混一脸笑意的走到毛阳面前。 见他没有反应,小混混抬手就是一拳,重重打在毛阳的脸上。 这些人突然动手,完全没有给毛阳反应的机会。 看到这一幕,躲藏在暗处的陆沉赶忙现身,动作干脆的将那群小混混打翻在地。 毛阳没有想到陆沉会出现在这里。 他表情复杂的看着跟前的人,不等陆沉开口,转身就走了。 见状,陆沉匆忙追上他的脚步。 “毛阳,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 陆沉一脸无奈的追了上去。 奈何前方的少年根本就不搭理他。 被人看到了最不堪的一面,此刻的毛阳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他是真的没有心思和陆沉继续交流。 像是察觉到了毛阳的心思,陆沉快步走到他身旁,安抚的开口。 “有些事情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担心,咱们两个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特别喜欢你,你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真的可以向我开口,我的实力你也知道,打得了架,给得了钱,有这两样东西,相信没什么是我解决不了的。” 听到这话,毛阳前进的脚步一顿。 他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向酒店走去。 刚到酒店,毛阳便注意到了守在酒店门口的两个中年男人。 那一刻,他慌乱无措的躲到一旁的树后,紧张的看着前方两个人。 见状,陆沉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别害怕,你这样躲躲藏藏才容易被人发现,穿上我的外套,把帽子带上,一会儿跟在我身边,我把你带进去,记住,现在的你不是毛阳,你没有必要躲躲藏藏!” 听到陆沉这话,毛阳坚定的点了点头。 他故作镇定的走在陆沉身旁,昂首挺胸,在陆沉的带领下直接走入酒店。 门口守着的两个中年男人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他们看了一眼时间,烦躁地开口。 “毛阳那小子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不是说他在这家酒店吗?” “咱要是能这么容易找到他就好了,有点耐心吧。” “真不知道这小子想干什么,一天到晚就知道乱跑,他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心吗?” 两人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酒店内关上的电梯门。 陆沉跟着毛阳一块儿回了他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毛阳瘫坐在沙发上,嘴角挂着冷笑。 陆沉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毛阳叹了口气。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有钱吗?” “对,钱能解决所有的烦恼,不是吗?” 虽然但是,从某种层面上来说,钱真的能解决一切。 陆沉点了点头。 “我从小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当父母领养我后,总是找各种理由虐待我,你以为我这头发是自己染的?不,这是我养母拿我的头发练手呢,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我起码还有饭吃,但去了我养父养母的家里,我都不记得自己吃过多少顿饱饭,好像一次都没有,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早就冻死在街头了。” 陆沉没想到他的处境这么艰难。 难怪会瘦成这样。 “你现在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没有必要再为他们难过,我很看好你,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跟着我,我可以带你赚钱,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陆沉的话对毛阳而言就像救赎。 他灰暗的眼睛泛起光亮,一脸激动地看着陆沉。 “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带我赚钱?” “当然,就算你赚不了钱,只要你乖乖跟在我旁边给我打下手,我也可以给你开工资,我就不信我还养不起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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