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 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地址,陆沉点开地图搜索了一下。 很好,避开了人流区,附近别说超市,连个小卖部都没有。 见面明明可以找个咖啡厅,小茶馆什么的,为什么要选在这儿? 疑惑徘徊在陆沉心头,不过为了搞清楚这个家伙对他动手的真相,他还是打算亲自去看一看。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陆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直接出了门。 而另一边,陈穗禾随便找了个借口,请了个假,离开时不忘拿出自己放在抽屉里已久的匕首。 “陆沉,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 “我去,这到底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陆沉茫然地看着四周,说话的同时继续往前。 看来名叫陈穗禾的小子,是真的铁了心的要弄死他。 正想着,陆沉敏锐察觉到角落处有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他在原地站定,举着手机茫然看着四周。 暗处的陈穗禾看到这一幕,不由分说,拔出匕首直接向着陆沉冲了过去。 一边跑,他还一边大喊。 “我要杀了你!” 听到这话,陆沉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笑。 他不紧不慢地转身,随手抓住那人的手腕。 “就凭你也想杀我?我从大摆锤上跳下来都没死,你觉得这玩意儿能弄死我吗?” 陆沉随手一拧,男人痴痛地松掉了手中的匕首。 他愤怒地抬头看着陆沉,冰冷的目光中满是杀意。 见状,陆沉不解地皱起眉头。 “不好意思,冒昧问一下,你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咱们两个认识吗?” “呵,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也好,我提醒提醒你,前几个月,你……” 陈穗禾将自己的惨痛遭遇为陆沉简单叙述一番。 只要找到机会,便会骂上两句。 陆沉一脸懵逼的听着,直到陈穗禾把话说完,他仍旧保持着一脸懵逼的状态。 他就说这素未谋面的小子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针对他,搞了半天是认错人了。 这哥们儿有病吧? “关于你的经历,我很抱歉,但有句话我必须得强调,这件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想要答案是吧?我让人找给你!” 说完这话,陆沉干脆利落地拨通了相关人员的电话号码。 十分钟后相关人员到来,陆沉坐上车同他们一块走了。 来到相关部门,陈穗禾被人无情关入审讯室。 陆沉简单同他们叙述了一下情况,最后托人帮忙查看陈穗禾家惨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巧不巧,正在做笔录的工作人员恰好是处理这件事儿的人。 听到陆沉所说,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任何人,这才冲着陆沉招了招手。 “兄弟,实不相瞒,这事儿是我全权处理的。” “是吗?这么巧?那这背后具体什么情况,你能不能跟我透露透露?” 陆沉直接走到工作人员身旁,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闻言,工作人员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小子也是个可怜人,按理来说这件事情不该牵扯到他身上,可是……唉,我告诉你真相,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放心吧,我这人嘴巴严得很,我只是不希望莫名其妙被人污蔑,我的情况你也都知道,这小子差点就要了我的命了,你以为?” 话说到这个份上,工作人员也没再犹豫,老老实实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陆沉。 “根据我的调查,这件事情是张家在背后做的手脚,可你也知道,张家是咱们是三大家族之一,就算现在落魄了,也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他们随便动动手指头花点钱,就把这件事情顺理成章地压下去了,我们能怎么办,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做。” 工作人员语气中夹杂着深深的无奈。 听得出来,这种违背良心的事情他真的很不喜欢。 “大哥,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我就是很好奇,这事儿怎么能和我扯上关系?我明明和他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去啊。” 几个月之前他都没来北诏市,更别提认识张家了。 那些人总不至于脑子抽抽了,莫名其妙有针对他吧? “实不相瞒,这也是我最好奇的地方,我都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情和你扯上关系,没事儿,一会儿我进去跟他解释解释,他做的这些事情情节都特别恶劣,短时间内,我们是不可能再把他放出去了,你不用担心。” 工作人员还以为陆沉是怕了。 说话的同时不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到这话,陆沉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鼻头。 “大哥,其实我觉得吧,这件事情就是个误会,游乐园那件事儿该罚的还是要罚,但恐吓信和恐吓照片就不必了,本来也没给我生活造成什么影响,没必要追究。” “你说什么?” 工作人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这人居然还打算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起来他也是个可怜人,我只是不想欺负这种人罢了。” “行吧,你的态度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进审讯室了,你在这儿签下名字就可以走了。” 工作人员将手中的记录本递给陆沉,陆沉犹豫片刻,还是开口。 “方便让我和你一块进去吗?” “这个可能真的不太方便。” 工作人员没想到陆沉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闻言,陆沉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那我在外面看总行了吧?” “这倒是没问题。” 工作人员没有再多说,带着记录本便进了审讯室。 在了解完事情的经过之后,他按照陆沉的想法,将之前发生的种种一五一十告诉了面前的人。 其中包括他家人死亡的真相。 陈穗禾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着实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你,你在骗我对吗?事情不是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 “你家人出事我很抱歉,但这就是事实,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把矛头指在那位先生身上,你家人出事的时候,这位先生甚至不在北诏市,真的是你弄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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