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李策还没来得及为王致源挑选项目,手机便欢快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姿态随意地接通电话。 “喂?好端端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李策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闻言,王致源尴尬地开口。 “李策兄弟,我这儿遇上一点麻烦事,急需你的帮助,不知道你能不能资助我点资金?” “不知道你这一点资金具体是多少。” 李策颇有几分好奇。 陆沉只是跟他说了王致源的目的,并没有直截了当地告诉他王致源想要多少钱。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人瞬间陷入沉默。 王致源看着眼前的资金报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像陆沉所说。 转型所需的资金可不是小数目,动辄就是几百万几千万,这…… “喂?王二当家,你还在吗?” “在,兄弟,我知道这样莫名其妙找你有点冒昧,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你能不能借我三千万,我向你保证,等我手头资金运转过来,第一时间还给你。” 王致源真诚地开口。 生怕李策会拒绝,他还特地少说了两千万。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成功让李策傻在原地。 他艰难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王致源。 “王二当家,真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这个数额实在太大了,你要不还是找家里人帮忙吧?他们要是知道你的想法,一定会赞成的。” 李策试图劝说。 话音刚落,王致源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兄弟,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这么冒昧地来找你帮忙,这样吧,我给你打欠条,如果你还不相信,我愿意跟你签协议,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我没有办法把三千万还给你,我就将手上所有的王家股份全部给你。” 王致源这波是真的拼了。 李策震惊的瞪大双眼,实在不敢相信王致源愿意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他疯了吗? 卧薪尝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他这么做,无疑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李策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算了,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帮你一把,不过在此之前,我也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办到!” 见李策松口,王致源迫不及待地说道。 闻言,李策将早已准备好的合作资料通过邮件的形式发了过去。 “这是李家最近接触的项目,本来谈得好好的,可中途出了点问题,一个多星期了还没谈拢,如果你能帮我完成这个订单,我就答应借钱给你。” 为了以防万一,李策在挑选项目的时候丝毫没有留情。 就这个项目,别说王致源了,陆沉亲自上阵都不一定能搞定。 但愿王致源能知难而退,别再给他找麻烦了。 “没问题,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王致源迫不及待地将电话挂断。 李策看了一眼手机,转手拨通陆沉的电话。 “和你预料的一样,我们刚刚打完电话,我特地将最近接触的最难的项目交给了他,希望他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李策说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致源不会真能搞定这个订单吧? “他要是真的明白你话里的拒绝,就不会一直纠缠你了。” 陆沉一副看穿一切的语气。 “先不说这个,你帮我盯着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你这么相信他?” 陆沉都觉得好笑。 王致源要真有那本事,就不会被王义压着这么多年了。 别逗了。 “我没和你开玩笑,事关三千万,说什么都不能马虎!”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电话挂断。 两人默契地没有在谈这个话题。 王致源的电话久久没再打来,李策也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可谁都没有想到,五天后,消失几天的王致源再度联系了李策。 “兄弟,你说的那个项目我搞定了,合同已经快递到你公司了,一会就留在你手上,你看他那三千万……” “什么?你搞定了?!” 接到电话的李策表示震惊。 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他都没有办法搞定的合作,王致源是怎么做到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这项目比我想象中复杂,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过你放心,结果一定让你满意。” “不是,你……” “咚咚咚——” “李总,你的文件。” 李策本来想问问细节,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敲响。 助理拿着快递的文件从门外走入,动作干脆地将文件递到李策面前。 事实近在咫尺,李策不得不信。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动静,王致源迫不及待地开口:“兄弟,合同收到了吧?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打款?” 面对王致源的追问,李策咬牙切齿地开口。 “把你账号给我,一会儿就打给你。”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还能怎么挣扎? 没办法,只能按照约定出资。 但愿王致源能尽快把这三千万还上,不然他就真的亏大发了。 挂断电话,李策烦躁地挥了挥手。 见秘书退出办公室,他迫不及待拨通了陆沉的电话。 “大哥,你他妈最近都在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帮忙盯着王致源吗?你怎么能让他谈下这个项目?” “啊?” 接到电话的陆沉有些懵。 他茫然地眨了眨双眼,努力获取李策刚才那句话中的信息。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什么。 “那个项目他完成了?开什么玩笑!我前两天跟着他的时候他可是处处碰壁,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顺利了?” 陆沉也担心这件事情会出什么纰漏。 所以前两天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王致源。 本来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没想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 听到陆沉所言,李策皱眉:“你确定吗?合同我已经收到了,我确定王致源没有和我开玩笑。” “这么看来,王致源身后一定有人在帮忙,你等着,我去查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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