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出车祸的消息眨眼便飞遍整个北诏市。 所有人都在看王家的笑话。 对此,王致源是一脸的无所谓。 他深知王义的脾性,只要他出院,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找上门来。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他必须尽快掌控王家所有。 接下来这几天,王致源展现出了非人一般的天赋。 仅凭一己之力,便掌握了王家所有工厂。 王家诸位长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知不觉中也认可了王致源。 五天后。 “宴会?很重要的宴会吗?” 陆沉看着跟前的人,诧异挑眉。 休息了五天,总算有事可干了。 可这宴会他是真不想去呀。 “不重要就不会叫你去了,王致源也会代表王家出席这次宴会,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策的话让陆沉惊讶挑眉。 他只是没想到王致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王家长辈的认可。 有意思,看来这宴会,他非去不可了。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衣服我都给你带来了,收拾好咱们就一块出发吧,我已经准备好去瞻仰王家新家主的风采了。” 想想现在还躺在医院病房里痛苦呻吟的王义,李策便忍不住笑。 看着李策幸灾乐祸的表情,陆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两人姗姗来迟。 到场时其余人都已经到了。 不光如此,现场的气氛看上去有些紧张。 王致源举足无措地站在人群正中央,慌乱地看着跟前的人。 两人看到这一幕,下意识上前两步。 “几位,这是什么情况?” “哟,这不李家主吗?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迟?大家都以为你不来了。” 看见李策,几人热情熟络地开口。 可此时此刻,李策根本就没有心思跟他们寒暄,他只想搞清楚现状的情况。 “那什么,谁能告诉我这什么情况?” “别说了,王家出的那档子事儿你应该知道吧?早就听闻王家现在换了个主持人,真没想到会是王致源。” “是啊,之前听说的时候还以为是传言,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我看这王致源还不如躺在床上的王义呢。” “谁说不是?本来就得罪了他们王家的大股东……” 众人的议论声中,李策和陆沉艰难拼凑出真相。 这王致源当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好不容易解决了当前的麻烦,没想到他这么快又在惹事生非。 李策无奈叹了口气,并不想搭理。 反倒是陆沉伸手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一旁。 “不打算帮帮他?” “帮他干什么?我没那么闲。” 李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闻言,陆沉笑了笑。 “你前两天不是跟我说看上了王家手中几个项目吗?这么好的机会,你确定要放弃?” 听到陆沉所说,李策猛的反应过来什么。 他看着跟前的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陆沉的脑子,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人之前谈合作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我想他会卖我一个面子的。” 陆沉说完这番话,大步向前走去。 他在一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到王致源面前,笑着将跟前的两个人隔开。 “两位,聚会就是让大家来高兴娱乐的,别丧着脸,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陆沉的出现让王致源看到希望,他惊慌失措地伸手拽住陆沉,颤巍巍地开口。 “叶沉,我……” “王二当家,不必多说,这边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来解决。” 陆沉安抚地看了王致源一眼。 随后转头向跟前的人开口。 “张总,真是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是啊,早知道你小子在这宴会,我就该找你一块来,省得我一个人在这无聊。” “现在也不迟啊,张总,你看这件事情咱要不就……” 陆沉意有所指。 闻言,张总姿态随意的点了点头。 “一点小摩擦而已,我怎么会放在心上?虽然王家主事现在换了人,可我之前和他们合作得还算愉快,再加上你开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张总大大方方地摆了摆手,说完,不忘讥笑地看了王致源一眼。 “我虽然不追究,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身为王家人就应该时时刻刻为王家考虑,我不管你之前在王家过的是什么日子,跟我合作的是王家,你若在胡来不懂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张总同陆沉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向远方。 本来以为是场闹剧,却不曾想这么容易就被陆沉解决。 围观众人兴意阑珊地转头。 至于王致源,则是一脸感激的看着陆沉。 “叶沉,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虽然接手了家中大部分项目,但还有不少他并不了解。 早知道这宴会这么重要,来之前他就该好好看看资料。 还好没出事。 “王二当家,你说这话真是太客气了,咱们俩毕竟是合作关系,帮你忙也是应该的。” 陆沉笑了笑。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策,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说实在的,认识到现在我帮了你不少忙,替你擦了不少次屁股,你是不是该给我点报酬?我可不喜欢白干活。” 陆沉也不含糊,大大方方承认了心中所想。 闻言,王致源赶忙点头。 “你说得对,你想要什么?” “那什么,我正好看上了王家几个项目,不知道王二当家愿不愿意拱手让给我?” 陆沉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 这是前两天李策和他提到过的项目。 本来他还在纠结,不知道该找什么机会同王致源开口。 现在好了,一切顺其自然。 见状,王致源伸手接过。 看清纸上内容后,他表情复杂地抬头。 “叶沉兄弟,这些项目会不会太多了?我……” “王二当家,瞧您这话说的,这点项目怎么会多呢?比起你现在收获的利润,这些算得了什么?难道你不想坐上王家家主之位了吗?有得必有失,有的时候别太执着了。” 陆沉似笑非笑地拍了拍王致源的肩膀。 四目相对。 王致源咬牙点头。 “好,回去我就把这些项目转给你,日后我的事,还麻烦你多多上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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