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回到酒店时,屋子里的两个人正在喝红酒庆祝。 听到开门声,两个人同步转头。 看见来人,两人脸上露出笑容。 “哟,我们的大英雄来了。” “小子真看不出来你运气这么好,不费一兵一卒就毁了我的大哥精心准备许久的项目,我估计他现在已经被你气个半死了。” 王致源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陆沉。 眼下王家已经乱作一团。 一亿大项目的流失给他们都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想要找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他一边说一边冲着陆沉招了招手。 见状,陆沉大步走到他身旁坐下,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红酒。 “运气好罢了,我也没想到那座工厂藏了那么多枪支。” 陆沉无奈摆手。 闻言,王致源和李策同步陷入沉默。 搅黄了王义的项目固然值得他们高兴,可这枪支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还没有调查清楚。 直觉告诉他们二人,这枪支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看出两人心中所想,陆沉放下酒杯。 “发现那些枪支的时候我四处看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至于存放枪支的那间杂物室,它的门像是人为损坏,进去之后我仔细检查过,那道门完全被水泥封死,除了排气管道,想进去很难。” “你们应该好好想想王家的北诏市除了李家,还有没有其他敌人。” 听到陆沉所说,王致源陷入沉默。 作为常年身在局外的旁观者,很多事情他都比王家内部人员看得更加透彻。 明枪暗箭,这些年他看见的数不胜数。 可和枪支有关的实力,他还真不清楚。 “李策家主,你有什么头绪吗?”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李策摇了摇头。 放眼整个北诏市,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枪支的除了王家就是李家。 可他们两家和这件事情都没有关系。 到底是谁? “你确定这和王义没有关系?” “我确定,我了解我哥哥,他不会拿这么危险的事情冒险。” “看来咱们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这批枪支的来源了。” 听到李策所说,陆沉姿态随意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你们自己头疼吧,我懒得掺和。” “你这家伙……”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出门逛一逛再回来睡觉,先走一步。” 难得来北诏市,不体验一下地方风土人情怎么行? 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见陆沉起身要走,李策好心提醒道。 “陆沉,出门注意安全。” “知道。” 陆沉直接去了北诏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区。 本来是想着放松放松,可没过多长时间,他便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盯着。 那些人的跟踪技巧实在拙劣,即便是在这么繁华的街区也暴露无遗。 陆沉百无聊赖地领着他们猫捉老鼠,时而加快脚步,时而放慢脚步。 主打的就是一个放长线钓大鱼。 他玩到深夜才返回酒店。 身后跟踪的人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咬牙切齿地看着前方那道身影,强忍着,直到无人经过的小巷子,这才发作。 陆沉故意将他们带到此处。 看了一眼前方被封死的道路,陆沉停下脚步,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 “几位,跟了我一天了,还不打算出来吗?” 听到这话,暗处的人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了出来。 他们目光冷冽地看着陆沉,干脆利落地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 “小子,看不出来你实力还挺强,居然能发现我们。” “若不是你坏了我们的好事,我们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加入我们的机会!” “你们是谁?” 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陆沉更好奇这个问题。 他本来以为是王家派来的人,可王家真要有异动,王致源不可能不知道。 他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要是出了事儿,王致源也别想好过。 难道面前这些人才是枪支真正的主人? 没想到他们居然主动现身了。 陆沉饶有兴趣地掀起嘴角。 “小子,你别管我们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坏了我们的好事!” “没错,此事本来与你无关,可你非要进来插上一脚,没办法,做错了事情就得付出代价,交代遗言吧!” 遗言? 这些家伙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眼前的几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丝毫没有将陆沉放在眼里。 对他们而言,陆沉不过是一个运气较好的臭小子。 解决他,轻而易举! 陆沉趁此机会,直接了当的开口:“没想到王家的人这么猖狂,居然敢在这大街小巷直接对我动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家?呵,我们怎么可能是那种蠢货家族!我们乃是张家的人!” 几人直截了当地袒露了自己的身份。 闻言,陆沉诧异地挑了挑眉。 张家。 这称呼听着怎么有点熟悉? 对了。 来北诏市的路上,李策曾向他介绍过北诏市三大家族。 张家就是其中之一! 李策不是说张家已经没落了吗? 现在看来,情况并非他了解的那样。 陆沉开始头脑风暴。 几人见陆沉没有说话,不耐烦的开口催促一句。 “小子,你到底有没有遗言要说?再不开口,我们可就要动手了!” 几人一步步向陆沉靠近。 见状,陆沉若有所思地后退两步。 这张家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与其坐以待毙,任由这股势力继续发展。 倒不如大胆一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想到此处,陆沉挑衅地冲着跟前的几个人勾了勾手。 “你们哪来那么多废话?什么张家,老子从来没听说过!少拿这件事情忽悠我!来啊!” “好小子,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我们,你找死!” 几人被陆沉的动作激怒。 他们迅速上前,挥动手中的匕首,直直向着陆沉砍去。 见状,陆沉虚晃一枪,s型的走位格外诡异。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陆沉便从他们之间穿过,大步向着巷子外跑去。 “该死,别让那小子跑了,追上去!” “好小子,死到临头还敢乱跑,找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51/734677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