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陆沉和陆潇潇,董兮颜转身回了书房。 忙碌一天,陆沉也有些累了。 他倒床沉沉睡下,直到夜深人静方才睁开双眼。 门外寂静无声。 隔壁屋中的陆潇潇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睡下。 陆沉替她掖好被子,转身走出别墅。 皎洁的月光下,陆沉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他漫步走在黑暗中,眼底闪烁着些许迷茫。 解决完赵家和钱美玲,他就得着手准备不久之后的周天大会了。 山下不比山上,修炼多有不便。 看来还得托董兮颜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 陆沉还没来得及转头,便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 “师弟,大晚上不睡觉,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师姐,你怎么还没睡?” 陆沉惊讶地看着董兮颜。 “刚刚忙完公司里的事,坐得我腰酸背疼,就想着出来走走,你呢?” “我刚刚睡醒,心有点烦,就想着出来吹吹风,没想到咱俩这么有默契。” 两人相视一笑,径直走到一旁的花坛边坐下。 夜晚的风微凉,拂过脸时隐隐带着些痛感。 看出陆沉心里有事,董兮颜好奇地开口。 “小师弟,看上去有烦心事啊,不妨告诉师姐,我帮你想办法。” “师姐,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但有些事情不是咱们能解决的。” 陆沉叹了口气。 说话间,摊开双手。 体内的麒麟真血伴随着功法快速奔走。 想到不久前与师傅的那一晚,陆沉目光微沉。 “师姐,你也知道我的体质,下山前,师傅特地向我强调,不得祸害这凡尘中的女子。” “麒麟真血除九位师姐外,无人能承受,我,唉……” 听到陆沉所说,董兮颜脸上飞上两抹红霞。 她早便知道陆沉体质特殊。 下山之前,师傅曾隐晦地同她们九个提过。 那个时候的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若不是陆沉主动提起,她早便把这件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 想着,董兮颜表情复杂地看了陆沉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出了这件事,周天大会我也有些点愁。” “虽然这三年我得到了师傅的悉心教导,可说到底,我的修炼时间远不及他人,要是在周天大会上落败,我该如何向师傅交代?” 陆沉并未在意董兮颜的表情变化,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他开口说这些只是想抒发心中的郁结之气,并没有暗示的意思。 见董兮颜久久没有开口,陆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不妥。 只见他尴尬地冲着董兮颜摆了摆手,不好意思的伸手抓了抓头。 “大师姐你别误会,我就是发发牢骚,没什么别的意思。” 董兮颜虽然无法修炼,可脑子好使得很。 说句不好听的。 董兮颜光是纸上谈兵,都能把他耍得团团转。 看着陆沉局促的模样,董兮颜不自觉笑了起来。 “你啊,我还没说什么呢。” “这件事情师傅早便同我们提过了,你是我们师弟,遇上难处,我们该帮的自然要帮,不妨这样,你若能从周天大会活着回来,我,我便将自己交于你,如何?” 董兮颜贝齿轻咬红唇,一脸羞涩地开口。 感受到陆沉愈发炽热的目光,她脸红得像能滴出血来。 “师姐,你……” “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安安静静的。” 要不是为了鼓励陆沉,她说什么都不会说那样一番话。 现在好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想到两人间不可磨灭的师姐弟身份,董兮颜的表情愈发精彩。 她似是想到什么,匆忙冲着陆沉开口。 “对了,此事你可千万别和你其他几个师姐说,知道吗?” “放心吧,大师姐,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乱说,其他几位师姐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她们若是知道了,肯定立马买机票过来扒了我的皮。” 陆沉无奈摊了摊手。 一想到几位师姐残暴的样子,陆沉便忍不住发抖。 董兮颜的话无形中为他推开新世界的大门。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目光逐渐柔和。 若不是为了修炼,他怎会如此亵渎师姐? 得亏师姐善解人意。 不然明早他就得从医院醒来了。 “不说这个了,你好好准备周天大会,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 “我这边会想办法帮你搞到周天大会的参赛名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董兮颜目光严肃的说着。 闻言,陆沉点了点头。 “好了,时间不早了,回房间吧,周天大会加油,师姐相信你哟!” 董兮颜温婉一笑,丢下这话,仓促地转身离去。 见状,陆沉伸了个懒腰,转身回到别墅。 翌日,赵家。 “爸,这都一个晚上了,王叔叔那边还没有消息吗?他可是安全部部长,怎么可能被这点小事难住。” 自从陆沉被王泽阳带走后,赵家父子和钱美玲就一直在等消息。 可惜整整一天过去,也没等到王泽阳的来电。 这货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贵生有点着急。 闻言,钱美玲安抚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阿生,你别这么着急,说不定王叔叔是玩得太高兴,把联系我们的事忘了,再等等。” 听到钱美玲所说,赵贵生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 王泽阳的脾气他也清楚。 高兴上头的时候,谁都不想理。 再等等吧。 赵家家主听到儿子儿媳所说,眉头不自觉皱成麻花。 他看着手中的手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或许虽然爱玩,但从未消失这么长时间。 从昨天到现在,他给他打了不下三十个电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泽阳并未注意到父亲难看的脸色,看了一眼时间,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带着钱美玲走了。 他们前脚刚刚离开别墅,还没来得及上车,便有一名钱家子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气喘吁吁,脸色难看得很。 “少爷,不好了!陆沉,陆沉还活着!”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赵贵生脸色一变。 不可能。 王泽阳怎么会失手? “真的!刚才有名兄弟联系我,说昨天看着陆沉安然无恙从安全部门走出来了!” “非但如此,昨天好像有某个大人物去了安全部门,情况怕是不乐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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