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阳郡下辖十三县。 昨日傍晚。 一支起义军攻破高马县。 因此,一大早,身为郡守的詹台林就邀请许岩去郡守府议事。 如果在以前,许岩应该会懒得理会詹台林,但现在不一样了,对方是他大舅子,这个面子得给。 来到郡守府后。 就有人恭敬地将许岩迎到了詹台林的书房。 “妹夫来了,快请坐。” 詹台林客气地招呼,并命人送上灵茶。 “妹夫,这是我今日清晨收到的战报,高马县被一万起义军攻破!” 说话间,詹台林将战报递给许岩。 许岩翻看了这份战报后,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支起义军是从外州到来的。 于半月前,占据了高马县的一座山头。 因为这支起义军一直没有搞事。 高马县的县令也不愿多生事端,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如果派县城内的兵力去剿匪,未必会成功。 一旦落败,他这个县令就得担责任。 但万万没想到。 半月后,这支叛军毫无征兆地攻打县城。 因为这支起义军提前派了内应进入县城打开城门,加上县城的兵丁又缺乏训练,大多数都是滥竽充数者,很快,整座县城就破了。 至于县令则带着一家老小逃了。 宁阳郡虽然属于徐州,但这座郡却被陈子周划给了府城的世家和武馆。 因此,在整座宁阳郡都有世家和武馆的产业。 如今,高马县被起义军攻破,世家和武馆在县城的产业自然也会跟着受损。 “老爷,胡林县送来了战报!”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拿进来!” 詹台林接过管家手上的战报,简单翻看后,脸色不由变得极为难看:“该死!” “胡林县也沦陷了?”许岩问。 “不错!” 詹台林恼怒地点点头:“昨晚胡林县被另外一支起义军攻占,县令被捕,所以,消息也晚来了一步!” 说话间,他把战报递给许岩。 许岩接过战报翻看了一眼,这胡林县的起义军规模更大,足足有两万多人。 但紧跟着。 第三份战报来了,却是旭阳县被起义军攻占的消息。 詹台林眉头一皱,问道:“妹夫,你有没有感觉事情不正常?” “当然不正常!” 许岩笑着点点头,伸出手指在书桌上勾勒出一幅宁阳郡的地图:“你看,这三个县的位置!” “什么意思?” 詹台林不解。 许岩道:“这三个县的位置都相距甚远,除非分兵,不然想要短时间将三个县的起义军解决掉,怕是很难,但郡兵只有八千,如果分兵未必能击败这些起义军,前不久,女帝下达了开启团练的命令,但我们徐州安宁,并没有起义军,所以没有团练名额,没开启团练前,我们徐州没起义军,一开启,却有了起义,你觉得这正常吗?” “丝!” 詹台林吸了口冷气:“妹夫你的意思是,有本地世家或者武馆支持这些起义军?” “有兵才有权!” 许岩淡淡道:“开启团练,就如同打开了天下各方势力的野心阀门,自然有人忍不住铤而走险,如果我所料不差,起义的应该不仅仅是我们宁阳郡,估计其他郡也出现了起义!” “我问问!” 詹台林立马拿出玉符联系府城的詹台家。 很快,詹台家就有了回信。 他看着许岩道:“妹夫,你猜得真准,正如你所料,不止我们宁阳郡,怀阳郡、岷阳郡以及孟山郡都出现了起义。” 忽然,詹台林心中一动:“你说,我们詹台家还有申屠家有没有暗中扶持起义军?” “这我怎么知道!” 许岩摇摇头:“不过,如果这件事让那些郡城世家办成了,申屠家和詹台家也会跟着受益!” “那我们要不要剿灭这些起义军呢?” 詹台林迟疑的道。 “他们成不了事的!” 许岩摇摇头:“你别忘了徐州的情况,这是徐州王的地盘,他怎么可能让各地的世家武馆拥兵自重!” “也是!” 詹台林点点头:“如果换做其他州,这些世家可能会达成目的,可徐州就不成了,徐州王不可能让自己的地盘上出现那么多拥有兵权的存在,而且徐州王也有那个实力!” 离开郡守府后。 许岩就去了军营。 随后兵分三路,他亲自带领两千郡兵前往胡林县,侯天率领三千郡兵前往高马县,路明和程光则率领剩下的三千郡兵前往旭阳县。 在不少人的注视下,八千郡兵分批出了郡城。 看到三支郡兵从不同方向而去后,有探子立马将消息传回徐家。 得到消息的徐家家主不由冷笑了起来:“这许岩真是自大,居然敢兵分三路!” 要知道,三个县的起义军最少都有一万多人。 胡林县更是有两万多义军,兵力差距这么大,如何打得破? 许岩带着两千郡兵快马加鞭之下,也就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就抵达了胡林县。m.biqubao.com 在他率兵抵达前,胡林县就收到了消息。 因此,如今的胡林县城的城门紧闭,县城的城墙上也做好了防备。 这支起义军的首领有三个。 大首领杨勇,炼髓巅峰,二首领周雷,炼髓后期,三首领刘珍,炼髓初期。 此刻,三位首领都站在城墙上,观察着许岩带来的兵马。 “大哥,这姓许的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居然只带领两千人来对付我们!”周雷语带嘲讽的道。 杨勇神情凝重地道:“二弟,你可不要小觑这位许都尉,他当初可是参加过勤王之战,前不久,还参与了攻打楚州的战役,表现十分出众,你再仔细看看他麾下的两千人马是什么境界?” “我的妈呀!” 周雷惊呼一声,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大哥,三弟,我没看错吧,这两千郡兵居然全是炼脏武者,徐州的兵马已经精锐到这个地步了吗?” “现在你明白对方为何只带领两千兵马来对付我们了吧!”杨勇苦笑着道。 “大哥,要不我们还是撤吧,反正我们已经捞足了好处!” 三首领刘珍有些胆怯地道,虽然他们攻占胡林县还不到一天,但在他们的搜刮下,已经获得了大量钱财和修炼资源,因此,并不想和许岩拼命。 “我们可是有两万人,而且还是守城一方,就算那两千兵马都是炼脏武夫,我们还是有胜利的希望的!”周雷不甘心的说道。 他们本是外州的起义军,逃到了徐州境内,如今打下胡林县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就要逃走,他如何心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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