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是姐夫吗?”一接通电话,刘梦就立刻迫不及待地问。 “是我!” 叶天羽回道。 “对不起,姐夫,之前是我不对……” “说重点!” “龙都叶家公子叶轩来林家了,宛如就快要跟他走了。”刘梦急忙道。 其实她之前还一直犹豫,可直到了解了一些情况,又看到表姐那伤心绝望的样子,她实在不忍心。 她知道表姐是在保护姐夫,但她觉得姐夫有权利知道真相。 叶天羽心中微微一颤,他当然知道林老爷子赶走他就是为了攀附龙都叶家,只是没想到行动的这么快,摇头道:“那又如何,跟我有关吗?” “这,我知道你在生表姐的气。其实,她不是不相信你,她只是怕叶轩伤害你,才故意那样对你的。” 刘梦赶紧解释道,这可是她这次电话的重点。 叶天羽怎么选是叶天羽的事情,但是她必须告诉这个事实。否则的话,她良心上实在过意不去。 叶天羽心中微微一震,果然是有原因的。 其实面对林宛如的表现,他当时确实心寒难受。 但事后一想,总觉得不太科学,如果漏洞百出的设计,以宛如的智商,没理由发现不出什么猫腻。 但他心想或许是宛如身为当事人,愤怒之下没法去仔细思考。却没想到,是龙都叶家的叶轩在后面威逼。 一想到叶轩,叶天羽神色竟然浮现了冰冷,不是因为林宛如,而是想到了那么多因为自己无辜受害的孤儿。 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就是叶雄。 而叶雄,就是叶轩的父亲,他做这一切,显然就是为了叶轩。 除掉自己,叶轩才有机会成为未来叶家家主。 否则的话,跟自己超绝的天赋相比,叶轩永远都是一个废物。现在没了自己,叶轩成了叶家第一天才,甚至是龙都顶尖天才。 “姐夫,你在听吗?”刘梦看对方没动静,忙问。 “在!” “今天上午,叶轩带着重礼前来,亲自迎接表姐去龙都。甚至,这个消息已经开始传播出去,天海市上层不少人都知道了。” “他说,这是故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叶轩喜欢表姐,希望能带走她,算是给林家的无上荣耀。” “这就是他给的无上荣耀?” 叶天羽竟然笑了,只不过笑容有些冷漠,冷声问道:“然后呢?” “然后表姐非常为难,为了守护你跟林家,她不能违背叶轩的意愿。可是,她又不想跟对方走。但无奈之下,她只能拖延一天时间,明日上午就出发。” “明天吗?” 叶天羽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虽然林宛如现在已经不是他老婆,但也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染指的。 特别是用这种威逼利诱的龌龊手段。 “嗯,姐夫,我不是要求你一定要前来救表姐。但是,我觉得你必须知道真相。或许这会害了你,但我如果不说,我心里会更愧疚。毕竟之前我确实太过分了,更对不起你和表姐。” 刘梦虽然有不少缺点,但这件事确实做的地道。 叶天羽都不由地说:“之前的事情过去了就算了,今天这事,你做的非常对。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你还可以给我电话。”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姐夫,你真好。”刘梦激动道,她没想到告知一个消息,还有这意外之喜。 “好不好且不说,这个称呼该变了。不管如何,我和她,终究是离婚了。”叶天羽无奈地摇头道。 “不,在我心里,你们就该永远在一起,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夫。”看着表姐伤心的样子,刘梦很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从小到大,表姐一直都对自己最好,她怎么能那样做。只是,她当时真的以为那样是为了表姐好。 可自从听到表姐说起之前的什么刘杰,吕少等等之类,看着表姐绝望痛苦的样子,她才明白姐夫的不容易。 “好了,就这样,我还是有事。”叶天羽道。 “啊,那姐夫,你要过来吗?”刘梦忍不住地问。 “再说吧。” 叶天羽丢下这话,挂了电话。 刘梦呆了一下,完全楞在原地。表姐不是说,如果姐夫知道这一切,一定会跟叶轩拼命吗。 可这听起来,怎么感觉一点激动愤怒的感觉都没有。 而且再说吧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正常人的推脱之词吗? 难道,表姐弄错了? 之前姐夫之所以那么愤怒地出头,是因为姐夫本身特别厉害,有足够能力压制他们。 但现在呢,碰到龙都叶家,几乎是必死,自然不敢贸然出头。 不过不管如何,这都是姐夫的选择,她也理解。 更何况,人家跟表姐都已经领了离婚证。 林宛如这时找了过来,看刘梦看向自己有些慌乱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像是背对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没,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林宛如有些不信,在那之后,刘梦的主动交代跟道歉,让她选择了原谅刘梦。 “真的,就是不知道明天早上,姐夫会不会过来。” 一听这话,林宛如心中一震,忙问道:“刘梦,你是不是给天羽打电话了?” “没,没有!” “没有就好,你千万不能给他打电话。” 林宛如松了一口气,道:“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出现的。那样的话,他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嗯。” 刘梦点头,但心中却暗想,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一定会出现吧。 毕竟,这可是龙都叶家。 叶天羽放下手机,眼中闪过一道冰冷,既然叶轩如此无耻,竟然拿自己去威胁林宛如,那就先给叶雄来一个深刻的教训吧。 不过自己现在已经跟林宛如离婚了,甚至说了以后不会再见,得想想该拿什么理由去找她。 对了,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可是当年的小乞丐。 当年,他们两人有过约定,自己长大会来找他,并且还会保护她呢。 想到这些,叶天羽脸上不由地露出压抑不住的笑容,他想到了小时候两人愉快的相处。 不知道林宛如还记不记得那么小时候的事情,自己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如果要用小乞丐,还得找可心要个玉坠。 毕竟,这也算是当年的信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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