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渔村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瘦猴。 那人不仅瘦,长的也跟猴似的尖嘴猴腮,一对眼珠子特别机灵,看着就不像老实人。 “这位是这边的蛇头猴哥,偷渡去港城的大部分都是找他。”王明亮小声介绍道。 这时瘦猴也走了过来,还没到近前呢,先听到他的笑声。 “帅哥,靓女,你们好哇。”瘦猴伸出右手,“我叫陈兴,别人都叫我猴哥,你们也可以叫我猴哥,很高兴见到你们。” “你好,我叫宋明,这位是我妹妹宋佳,很高兴认识你。” 王明亮立刻伸手相握,右手的晃了几下,顺便报上自己的假名。 这次去港城,王明亮与许琳假扮兄妹,还是一对落魄资本家兄妹。 “这次的事有劳猴哥了,等我兄妹二人平安落地,必送给猴哥一个大红包。” 王明亮说完悄悄的塞了一根小黄鱼给瘦猴,这可把瘦猴高兴坏了。biqubao.com 虽然送过去一个人他就会有提成,可是提成哪有私下送的好处香。 那提成可是要跟人分的,这私下送的好处就是他自己的。 这次赚大发了。 得了好处,瘦猴讲话都亲近许多,做事也更尽心了。 “好说好说,宋兄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到了港城如果一时半会找不到落脚的地,也可以找我啊。 别的不敢保证,介绍一个中间人还是没问题的。” “是吗?那就太谢谢猴哥。”王明亮握着瘦猴的手再次晃了几下,这才松开。 “宋兄,妹子,走,我带你们去坐船,我跟你们讲啊,最近海面查的严, 你们最好再买个游泳圈备着,万一遇到查船的,你们也可以跳船游过去。” “是吗?哪儿可以买到游泳圈?”王明亮赶紧追问,又拿出一张大团结塞给瘦猴。 都说有钱好办事,这事一点都不假,收了好处,瘦猴的服务就很到位。 他把许琳两人安排到船中间坐着,然后一人给了一个游泳圈,还提醒两人路上要注意的事项。 总结起来就一句,遇到事不用怕,不要命的往对面游就对了。 还有就是不要烂好心,在海里烂好心,你很可能救上一条毒蛇出来。 瞅瞅这一船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打眼看过去,你知道他们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吗? 好人坏人是看不出来的,别的不说,这批要送过去的人里面,就有杀人犯。 听到这里面有杀人犯,王明亮下意识的就想瞅一圈,看看哪个犯人,被许琳一把按住。 这时候看出来谁是杀人犯又如何?还能立刻把人逮捕啊? 这要是爆出王明亮的身份,他们还要偷渡吗? 得了提醒王明亮反应过来,立刻笑着跟瘦猴道谢。 随着最后一个人上船,瘦猴与许琳两人挥手道别,客船缓缓开动。 “妹子,你能看出谁是杀人犯吗?”王明亮凑到许琳耳边小声问。 “这黑灯瞎火的,你让我怎么看?”许琳翻个白眼,没承认自己看出来了。 那个杀人犯就坐在船尾,身上带着一把杀猪刀,眼神如鹰,十分警惕。 那家伙已经做好了随时跳船的准备的。 “也是,现在确实不方便看。”王明亮有些遗憾的接了一句。 许琳一听来了劲,“怎么滴,要是发现哪个是杀人犯,你还想把人带回去伏法啊?” “那倒不至于,我会把他拿下找个安全的地方审一审,看看他因为什么杀人。 如果不是十恶不赦之徒,我就当没遇到他,如果他是十恶不赦之徒,我直接送他归西。” 王明亮的解释让许琳挑眉,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王明亮,可以啊。 许琳就喜欢做事不古板的人。 想来这次的行动他们可以配合的完美。 许琳用神识盯着杀人犯瞅了几眼,发现这位杀人犯真不是十恶不赦之徒。 这人嘛,怎么讲呢,也是一个可怜人。 杀人犯叫郑秋生,今年二十八岁,是个老实的庄稼汉,一辈子尽给土地打交道了。 只是这个老实人运气不好,娶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那女人与思委会副主任明雄勾搭上了。 在一次偷情中被郑秋生发现,身为男人郑秋生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所以给就对方治了一个难堪。 没想到被人记恨上了,那个明雄背后有人,被抓奸当场都没弄掉他。 反倒是明雄事后报复,先是害死了郑秋生的老娘,再派人卖了郑秋生的一对儿女。 最后更是当着郑秋生的面,对郑秋生的妹妹下手。 郑秋生的妹妹不堪受污,撞死当场,然后郑秋生就爆发了。 老实人一怒,血溅当场,这话一点都夸张。 当时参加了那场活动的人一个都没逃掉,全被郑秋生杀死了。 杀红眼的郑秋生还提着杀猪刀杀到了明雄家,把明雄一家老小全干掉。 本来他是想找个地方自杀的,可是刀架脖子上,他又不想死了。 他觉得他死后没脸见列祖列宗,因为他活的太窝囊了。 不想窝囊着死去的郑秋生决定拼一把,他要去港城闯一闯。 不管成与否,至少他努力了。 就这样,郑秋生坐到了这条客船上,成了许琳两人的船友。 看完前因后果后,许琳决定放过郑秋生一马。 至于说让郑秋生伏法,那是执法员的事,与她无关,她还是喜欢快意恩仇。 船行到一半时,许琳凑到王明亮耳边小声说道:“准备一下,该跳船了。” “遇到海警了?”王明亮瞪大眼睛,“不是吧,你不是算到今天易出行吗?” “我是算到今天易出行啊。” 许琳勾起嘴角,她不会告诉王明亮,她准备黑吃黑发笔夜财。 今天她易出行,对别人来说却不易出行。 不等王明亮继续询问,有经验的船老大已经出声了/ “靠北,狗日的,这什么运气啊,居然遇到了巡视的,大家准备一下,准备跳船了。” 他的声音落下,立刻引起其他乘客的不满,什么玩意就跳船,这离岸边还有很远呢。 更有人叫着不会游泳,希望船老大帮助,听的船老大直翻白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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