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听着杜勇的辱骂,气的泪流满面,曾经她与姐姐也是天之娇女,何时被人这般骂过。 可,可,想想草棚里的爷奶,再多的委屈也只能咽下,至少她们现在的环境比爷奶强多了。 “姐,我真的很想剁了他。” “姐知道,姐都知道,委屈我们青儿了,青儿再忍忍,等到乌云散去,阳光铺照大地时, 青儿想怎么报复他,姐都不会拦着,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自己,护住爷奶。 为了咱们的目标,再大的委屈咱们也得忍着,只要咱们坚持住,就一定能迎来阳光。” “姐,真有那一天吗?”赵青小声问,眼泪哗哗的流,为自己,为姐姐,也为家人。 “有,肯定会有那一天的,许知青带回来的报纸你也看了,形势已经好了很多, 相信姐姐,要不了多久,阳光就能穿透乌云,青儿,你相信姐姐,姐姐不会误判了形势。” “嗯,我信。”赵青抹掉眼泪,转身继续做午饭,她不能为了一个烂人让姐姐操心。 她们姐妹已经活的很不容易,不能再增负担。 许琳也在做午饭,同时也在听着院里的动静,自然没错过两姐妹的谈话。 不得不说,赵南对形势的判断真的很强,同时也擅长隐忍。 这样一位有韧性又聪明的小姑娘,只要东风起,定能扶摇直上。 这让许琳都生了帮她们一把的心思。 别的不说,不让烂人污了她们的耳朵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一张禁言符落在了杜勇的身上,骂的正欢的杜勇突然发现自己失声了。 不管他的嘴巴张多大,就是发不出丁点声音。哪怕是啊啊呜呜的声音都没有。 这变化吓坏了杜勇,也让看戏的知青们傻眼,不明白杜勇在干什么? 总不能是中邪吧? 杜勇夸张的做着表情包,以期能引起众知青们的关心,奈何他人缘太差,太脏。 不管他的表情多夸张,也没有人上前慰问一句,反而是远远的看乐子。 甚至研究杜勇是装的,还是中邪。 但是不管是哪种情况,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他们的耳朵可以清静了。 王明亮与大队长一行人来到知青院时,正是杜勇惶恐不安之际。 只是还不等王明亮他们发现杜勇的异常,许琳出手了。 解了禁言的杜勇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尖叫,像是要把所有的声音同时吼出似的。 可把进院子的王明亮一行人吓了一大跳,严重怀疑那不是人发出的声音。 其他看热闹的知青同时吓的不轻,纷纷捂住胸口。 妈呀,这个杜勇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太会吓人了。 确定自己能发出声音后,杜勇又抖了起来,扯开嗓子继续骂人。 骂的那叫一个难听,骂的大队长脸色阴沉如墨,骂的王明亮一行脸黑如铁。 原本对杜勇的同情心也在这一骂之中消失大半。 他们此时心里升起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因为是在骂赵青赵南时失的声,找回声音的杜勇不敢再骂两人,所以他换了目标。 这次骂的是刘盼弟,他觉得刘盼弟身为知青女队长,应该带头来伺候他。 不伺候他就是失职,就不配当队长。 骂到这里还不解恨,也不知脑子当时咋想的,居然说女人伺候了男人就得嫁给男人, 否则就是不要脸,就是搞破鞋,就应该拉去游街示众。 听的刘盼弟等人脸都绿了。 刘盼弟当场回骂,骂杜勇长的丑想的美,他杜勇好好的时候,刘盼弟都没想过嫁给他。 现在杜勇成了倒霉催的,刘盼弟更不会多看他一眼。 别说伺候,递给杜勇一杯水,那都是刘盼弟心善大度。 以后就是杜勇渴死饿死在知青院,她刘盼弟也不会多看一眼。 不仅她不会多看一眼,所有的女知青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们都是大好女青年,可不想把大好的人生浪费一个人渣身上。 想赖上她们女知青,做梦去吧! 杜勇被骂的脸色阴森森,也就是他现在不能走不能跳,否则一定要按住刘盼弟好一顿毒打。 打的这个女人乖乖听话的伺候他。 刘盼弟骂的正起劲,被人扯了一把,提醒她大队长来了,刘盼弟这才住嘴,气哼哼的回屋了。 今天真的要气死她了,就没见过那么无耻的人,听听那说的是人话吗? 刘盼弟息火后,杜勇又抖了起来了,他知道拿捏不了刘盼弟,于是把目标换成了陈招弟。 至于为什么不招惹许琳几个,自然是怕几人背后的势力。 杜勇骨子里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小人。 实在听不下去的大队长大声喝斥,“杜勇,你够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谁?杜勇费力的抬头看向院门的方向,就看到大队长铁青着脸走过来。 “大,大队长。”杜勇的表情不停变化,最后停在讨好的表情上。 看的大队长直翻白眼,以前真是小看了杜勇,这人也太会演了。 “大队长,您怎么来了?是我回城的事有消息了吗?” “呵。”王发财冷笑,盯着杜勇给出保证,“你放心,你回城的事我定会给你办好。” 王发财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杜勇就不值得同情,既然他那么盼着回城,那就送回去好了。 倒要看看一个被家庭抛弃的弃子,回到城里能过上什么好生活。 连身上的伤都没养好就回城,他不会以为回城后就能得到良好的医治吧? “谢谢大队长,谢谢大队长,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城?”杜勇期待的问。 “呵,你放心,我会尽忙安排,如果你家里不来接人,我就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保证让你回城生活。” 杜勇没有听出王发财话里的冷意,或许就算是听出来他也不在乎,他现在一心就是回城。 王发财回头看看王明亮,小声问道:“要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问话吗?” “不用,就在院子里问吧。”王明亮看着脏兮兮的杜勇,直觉这男人不行。m.biqubao.com 比杜勇受伤更重的男人王明亮见多了,可是像杜勇这么自甘堕落的还是第一次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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