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段林的话讲,他们只要死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他们在九泉之下继续当对鬼夫妻。 第一次提出,陈月舍不得家人,还想抗争一二,或许就成功了呢。 第两次提出,陈月觉得还没到绝路,还能再努力一把,两家人关系那么好,没道理不接受她。 可是三次四次呢,十次八次呢?随着段林说的多了,陈月终于被洗脑,陪着段林一起跳河。 结果就是陈月一尸两命,死的透透的,段林喜气洋洋娶老婆。 真相一出,大家看向段林的眼神无比的嫌弃,这人不仅渣,还恶毒。 那可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啊,那可是他的第一个未曾出世的孩子啊。 这也能下得了狠手。 果然他不倒霉谁倒霉,这就是报应啊。 这种男人就应该抓起来打靶。 段林无力的躺在地上,两眼盯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他完了! 庞洛做完段大娘的笔录,让她在上签字画押,这才脸色严肃的看向段林。 “段林,你对你娘说的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段林张张嘴,想辩解,可是无从辩解啊。 他娘交代的太详细了,详细到好像就在旁边观看了全程似的。 想到观看全程,段林惊讶的看向段大娘,他娘不会真的在旁边偷看吧? 想想他娘的小习惯,还真有这种可能。 段林绝望的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完了,只能老实的交代问题。 至少在他完蛋前,他可以不再那么倒霉。 做完段林的笔录,庞洛的眼神看向其他三个倒霉蛋,“你们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有有有。”大春举手,“我与我哥都要自首,请同志做笔录。” 倒霉男子震惊了,他有同意自首吗?他还想再努力一把,万一就成了呢。 可是看看大春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倒霉男子张张嘴又闭上。 算了算了,这倒霉的日子他也确实撑不住了,自首就自首吧。 至少他们手里没有人命。 庞洛与另一位执法员一商量,他给倒霉男子做笔录,大春被带到了旁边。 四周看热闹的人围在旁边一听倒霉男子的交代,气的破口大骂,骂他不是东西。 他们胆战心惊的去黑市换点东西容易吗?出来还要被倒霉男子那伙人盯上。 他们真的太惨了。 恨不得冲上去按住倒霉男子打一顿狠的。 这一刻他们对倒霉男子的恨,超过了段林。 段林害的只有他的青梅竹马,可是倒霉男子害的是他们大家伙,谁轻谁重他们还是分的清楚滴。 在倒霉男子交代问题时,周小庆与他母亲周婶子也凑到了一块咬耳朵。 就眼下这种情况,不交代问题怕是不成了。 既然如此那就争取一个自首与宽大处理吧,说不定还能判的轻一点。 左右他们手上没有人命,罪不重。 看看生无可恋的段林,他们可好多了。 相比这对母子的轻松,陆虎与陆大婶就不同了,两人的神色都不大好。 陆虎思来想去在陆大婶耳边嘀咕了一阵,让她赶紧回家找父亲商量。 要不要自首,他们得慎重,他们可是团伙盗墓,一旦自首那就是大家一起落网。 陆大婶也知道事情很严重,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倒霉男子兄弟身上时,悄悄的开溜了。 庞洛做完倒霉男子的笔录,让他签字画押,眼神看向剩下的两人。 周小庆很识相的自首,交代出自己的问题。 原本周小庆以为自己应该没啥大关系,可是当其他看热闹的人听说他偷的是病人看病的钱后破防了。 偷病人治病的钱,那是要天打雷劈的,那是要不得好死的,那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骂的周小庆都傻眼了,不是他做什么了? 他不就是偷点钱吗? 世间小偷那么多,不至于逮着他一个往死里骂吧? 其实周小庆不知道的是,要不是有执法员在,他们不仅骂,他们还会动手呢。 有那丢过钱的,更是逼着周小庆还钱,一口咬定钱是周小庆偷的。 气的周小庆脸都绿了,他都躺在病床上了,倒霉成他这样的,还怎么偷钱啊。 最后庞洛与同事的目光落在了陆虎身上,陆虎闭上眼睛,死死的咬紧牙关。 “陆虎同志,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庞洛问。 陆虎装睡,交代是不可能交代的,在父亲没有来之前,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庞洛眯起眸子上下打量陆虎的表情,与同事低声耳语之后,同事很快离开。 这几个犯人的情况很特殊,现在肯定不能逮进局子,得派人过来看守住他们。 小春回到病房,凑到倒霉男子身边,小声问道:“你交代清楚了吧?没有隐瞒吧?” 倒霉男子小声答,“我知道事情严重性,既然都自首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现在赶紧把我的血与头发送过去,反正都要做牢了,希望早点好吧。” “行,那我动手了。”小春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小瓶子,这还是他特意找护士要的呢。 本意是扎破手指取一滴血,没想到用力过猛,直接扎入半指深,疼的倒霉男子脸都扭曲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是倒霉体质,倒霉男子真要怀疑弟弟想害死他继承家里的财产了。 “哥,我,我也不是故意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啊。” 小春小声解释,悄悄的打量门外的情况,“哥,咱这事还得悄悄的来,你可别叫的太大声啊。” 倒霉男子翻个白眼儿,他有叫吗?他都快咬碎后槽牙了都没叫出声好不。 这个蠢弟弟,他不想要了。 大春又伸手扯了一把倒霉男子的头发拔下一束装进袋子里,宝贝般塞进口袋里,轻轻拍了一下。 只要把东西送过去就行了,希望大师不要骗他们,都付出这么多代价了,可一定要好啊。 段大娘与周婶子看到小春的动作的,心领神会,赶紧上手取血拔头发。 就他们那倒霉体质,拔一根头发都能带下来一把,这要是往一把拔,那是真的薅秃一块。 三个倒霉蛋儿泪眼相望,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同病相怜的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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