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琳耳聪目明,自然听到了倒霉男子的大吼大叫。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们追上,那是不可能滴。 许琳可不想被人贴上迷信的标签,于是她快步离开,几个闪身消失在走廊。 出了医院,许琳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站定,很快等来了小春与其他三位的病人家属。 四人把许琳围在中间,一脸急切的问, “同志,我们是那四个倒霉蛋的家人,你能帮帮他们吗?” “小同志,我儿子还小,可不能一直这么倒霉的活下去啊,求求你帮帮他吧。” “对对,同志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俺们求你了。” “女同志,你也是为人子女的,定然看不得俺们这当娘的如此伤心对吧,你行行好,给咱们指条明道吧。” ...... 四人七嘴八舌围住许琳一阵求,其中不乏道德绑架之意。 听的许琳好笑,她淡定的摇头否认,“各位,我可帮不了他们,我不是普普通通一小姑娘。 他们那明显是被人夺了寿与运,而且还是他们自愿给出的,你们让我怎么帮?” “咋就不能帮了,我儿子才18,你看看他那模样,难道以后都得顶着那么苍老的脸活着? 那他还咋娶媳妇生孩子?”周婶子伸手想抓住许琳的胳膊,被许琳轻巧避开。 无奈之下周婶子只能双膝一软给跪了,“姑娘,既然你能一眼瞅出他们的问题, 那你肯定知道谁能帮帮他们,求您指条明路吧。” “对对,你帮不了没关系,你肯定知道谁能帮他们,求求你指条明路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也不认为许琳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本事,他们的本意就是找个厉害的大师出手。 就算是许琳满口承认自己能解决四个倒霉蛋的问题,这些人也不会相信的。 陆大婶是个心眼子活泛的,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要塞给许琳,“咱不让你白指路。” “对对,不让您白指路。”段大娘也反应过来,老泪纵横的哀求,“同志,帮帮咱们吧, 我儿子才在医院待两天,他媳妇就叫着离婚,人都回娘家了,再这么倒霉下去, 呜呜,真的要妻离子散了,可他才25岁啊,他以后可怎么活啊。” 段大娘说着说着,捂着脸哭起来,别看只有两天时间,对她来说像是两个世纪那么长。 她好好的儿子,出门一趟进了医院,人还变的跟她似的苍老,这以后可怎么过啊。 许琳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段大娘,心里并没有多少同情。 那段林就不是好东西,他都娶了媳妇有了孩子,还对秦芳动春心,想拐人上床, 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而且为了把秦芳骗到手,什么花言巧语都能说出口,什么承诺都敢许下。 他不倒霉中招谁倒霉? 许琳之前已经在病房门口看过了,那四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倒霉男子没少在黑市干打劫的事,手上虽然没有人命,那也有不少案子。 那个变成大爷脸的段林则是个花心鬼,曾经唆使被他骗身的女子跳河殉情。 当时段林说好的是两人一起跳河,结果他却眼睁睁看着那位姑娘淹死在河里。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攀高枝,娶他现在的妻子。 最让许琳愤怒的是当时那位姑娘已经怀孕,段林与眼前哭的可怜兮兮的段大娘都知情。 这对母子对那姑娘的死只字不提,还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现在的生活,现在哪来的脸求她? 陆虎与周小庆两人同样不是好东西,陆虎家传的盗墓手艺,年纪轻轻的手上就有人命。 周小庆则是偷了病人的救命钱,间接的害死了一位无辜的病人。 可以说秦芳这次选的目标都不是好东西,帮他们解决问题,许琳觉得膈应。 不过放任秦芳得利,那也不是许琳的性格。 “你们要是真想帮他们解决问题,可以去城西的破庙那里求一求。” 许琳说完推开拦路的人就走,只是很快又被小春拦住去路。 “姑娘,你同我们一块去行不?” “不行,你们是我的谁,我又为什么要同你们一块去。” 许琳冷下脸,“闪开,再拦我的路,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能咋滴,你这姑娘可真没良心,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咋那么冷血呢?” 段大娘抹掉脸上的泪,站起身指着许琳开喷,“小小年纪心这么狠,看谁以后敢娶你。” “呵,真是牛不知角弯马不知脸长,乌鸦不知自己黑,你算个什么玩意也有脸说我。” 许琳一巴掌拍开段大娘的手,嘲讽道:“还没过河呢,就想拆桥,可真有你们的。” 那眼神让段大娘心虚的移开视线,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对哦,他们家孩子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现在就得罪人家小姑娘,万一那人真与小姑娘认识,岂不是坏大事了。 想明白后果的周婶子与陆大婶赶紧拉着段大娘赔礼,同时也推开了小春。 就目前这不对等的情况,还真不能得罪许琳。 目送许琳离开,段大娘气的狠狠的呸了一口,放了一句狠话后,赶紧往城西赶去。 城西破庙以前可是很灵验的,十里八乡的人都去那里许愿。 可惜自打破除迷信后,那里就很少有人去了,就算是有人去,也是晚上偷偷的去。 想到这儿,段大娘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其他三人问道:“咱们大白天的去好吗?能找到人吗?” “不知道啊,咱们要不去问问那位小姑娘吧。” “行,咱们问问。”周婶子接话,扭头看向许琳离开的方向突然她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你们记得那姑娘长啥样吗?” “那是姑娘吗?”小春挠着脑袋问,仔细回想,却想不起那是什么人来。 陆大婶与段大娘的眼神对视上,均露出震惊的神色,两人发现她们也想不起刚刚讲话的是什么人? “完了!”段大娘一拍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完了完了,我这是得罪了一位高人啊。 天哪,我还骂了他,他还愿意救我家儿子吗?哎哟我的天哪,我该死啊,我该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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