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琳很快处理完方卫的伤口,包扎好后又取出几个药丸子递给他。biqubao.com “有消炎的,退烧的,还有补气血的,你都吃下吧。” 许琳说完转身来到下一位伤员跟前,至于方卫有没有水服药,许琳是不担心的。 实在没有水,也可以用口水服药嘛。 第二位处理的是那位营养师,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人,看皮肤保养的挺好的。 她身上有很深的刀口,原本应该让医生处理刀口的奈何火车上没有医生。 唯一一位找来的医生还是凶手。 要不是许琳的伤药止血效果好,营养师未必能撑到下火车。 看到许琳拆开自己的伤口,营养师苍白着一张脸小声道谢。 “同志,我叫谢春杏,谢谢您救了我,我知道要不是你的伤药,我可能撑不到现在。” “你客气了,我先给你处理伤口,一开始有些疼,你忍着点。”许琳温柔提醒。 对长的好看,性子温和的人,许琳的态度也是极好的,看不出她身上有刺。 谢春杏看着许琳动作麻利的处理自己的伤口,虽然没有打麻药,她却感觉不到太疼,还挺惊讶的。 “中医果然很强大,可惜。” 可惜什么谢春杏没有说出来,许琳却听懂了,可惜中医受到了迫害与打压。 很多人都知道真相,奈何身处险地,他们也有心无力。 “你很能忍,之前居然没有晕过去,意志很强大啊。”许琳感叹道。 谢春杏笑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她不仅是一位营养师,还是一位退役女兵。 她也曾在战场上冲杀过,是真的上过战场见过血,杀过人的悍将。 她此行的任务不仅是给宋老调理身体,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保护宋老的安全。 在任务没有完成前,她但凡还有一口气在,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任务。 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许琳处理好谢春杏的伤口,又拿出药丸子让她服下。 随着许琳的忙碌,果然在下车前的十分钟,许琳终于把病人看了一个遍,累的她腰酸背疼。 看着许琳扶着老腰,背着医箱的背影,方卫他们感动的眼圈都是红的。 却不知许琳也很感动,这一夜忙归忙,累归累,功德是真的没少赚。 再累都值得! 回到卧铺间,于彤与郑奶奶已经把三人的行李收拾好,做好了下车的准备。 看到许琳一脸疲惫的进来,两人心疼坏了,郑奶奶赶紧把许琳扶到下铺坐下,于彤递上了热水。 “琳琳,快喝杯热水缓缓,这一夜你累坏了吧。” 看到许琳接过杯子小口喝,于彤又把之前准备好的吃食递上。 “再吃点糕点垫垫,咱们下车后先去饭店大吃一顿,给你补补再回家。” “谢谢于姨。”许琳接过吃食,并没有客气的意思。 这一夜真的太累了,她计算过时间,为了不影响下车,她真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跟于姨客气什么,你慢慢吃,不着急啊。”于彤笑眯眯的劝慰。 郑奶奶在旁边附和,一脸慈爱的看着许琳,那真是越看越满意,这孩子她老人家罩定了。 谁要是给小姑娘小鞋穿,看她不大耳光子抽过去。 不过许琳也没休息几分钟,卧铺间的房门被人拍响,于彤上前开门,看着出现的方卫露出疑惑。 “同志,你有事?” “你好同志,我是方卫,是许医生的病人,我们听说许医生即将下车,特意派我代表大家前来表达谢意的。” 方卫举举手里的礼物,脸上堆着笑,表示他没恶意。 看看他头上的纱布,还有衣服上传来的血腥味,于彤回头看看,见许琳点头,这才让开位置请人进来。 一进卧铺间,方卫立刻笑着道谢。 “许医生您好,没打扰您吧。” “没,你怎么来了?”许琳看看他手里的礼物,是一袋子苹果,还有几包点心。 这几样应该是他们带在火车上吃的,一时间凑不出几样礼物许琳也能理解。 “许医生,我除了是来送谢礼的,还有就是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我知道您给我们用的都是良药。” 方卫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和一叠票递到许琳跟前,“这是我们的心意,请您不要推辞。” 许琳挑眉,也没跟方卫客气,直接把钱与票收进口袋,问道:“我收下了,你还有事吗?” 这个,方卫有些不好意思,听着火车的鸣笛声,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浪费,一咬牙一跺脚开问。 “许医生,我就是想问,我们可以随您一起下车吗?继续由您医治。” “倒也不必,如果你们有适合的信任的医生,可以让对方接手,只要按时换药就行了。” 许琳摇着脑袋解释,“我不是坐诊医生,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知青, 你们就算是与我一块下火车也没用。” 啊?方卫惊的瞪大眼睛。 不是,这么厉害的医术,居然是个知青,那些让知青下乡的人是怎么想的? 这不是浪费人才嘛! 方卫表示我不能理解。 奈何就算是方卫不理解,他现在也做不了什么,眼看着火车就要进站,他赶紧起身告辞。 还是回去商量一下要不要下火车吧。 若是不能由许医生跟治,他们还不如去省城的大医院住院呢。 等到方卫离开,于彤这才小声问道:“我看这位同志不像是普通人,他们是什么来头啊?” “不知道什么来头,我没打听,看他们的随行配置应该不简单。”许琳解释一句。 “没打听是对的,有些事咱们身为局外人,知道的太多容易招祸。” 郑奶奶在旁边夸赞一句,还瞪了一眼儿媳妇,警告她别乱打听,这是能随便打听的吗? 能让敌人出动十几个人行刺,想也知道身份不简单。 而且敌人又是枪又炸药,一看就知道没打算失手,甚至是没打算活着离开。 什么人值得他们这般兴师动众?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郑奶奶人老成精,催着于彤再检查一下行李,然后准备下车,还是先离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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