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带着十几个手下一口气跑了三条街,终于把身后的追兵甩掉,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叉着腰停下休息,充满横肉的脸上尽是杀气。 光头想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很顺利,为什么突然间就爆露了,爆露的一点迹象都没有。 要不是他一直都很警惕,今晚就得落网。 想想身上犯的事,光头很清楚,他若是落网肯定没啥好果子吃。 深吸了一口气,光头回身问道:“你们有谁听到风声吗?” 十几个手下齐摇头,马脸小弟上前道:“我们没有听到风声, 不过分局的赵处下午去总局开会,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大哥,你说会不会是他?” 光头闻言虎目瞪圆,咬牙呵斥:“他敢,他姓赵的手上有多少案底,他自己最清楚, 他不敢曝露咱们!” 马脸小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坚持,只是他想不出来除了赵处那里可疑外,还有谁? “大哥,会不会是咱们这次的动静太大,那批货被人盯上的?” 提到那批货,光头的神色更凝重了,他觉得不大可能。 那批货虽然整的动静有点大,可是经手的都是自己人,而且他们配合过很多次了。 从来没出过问题的路线,怎么可能突然爆出来。 可以说经手那批货的人,个个身上都不干净,只要落网,没有一个人能得到好下场。 再加上每次出货都能大赚一笔,那些人是疯了才会举报。 不过想是这么想,光头真不放心那批货,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若是货出了问题,肯定会有人盯着那边,只要他们悄悄的摸过去就能确定真假。 光头觉得人太多一起行动目标大,于是十几人分成了三批,他走在中间。 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出了问题,他都能及时撤退。 许琳隐身在暗处,听着他们讨论半晌,大致明白这帮人手上有好东西。 现在他们要去看好东西,这对许琳来说真是一个好消息。 许琳跟在光头的队伍后面,一路穿街过巷快行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摸到了县城一处偏僻的角落。 许琳停下脚步抬头四下打量,她用望气术观察四周,很快看到了一处宝气浓郁之地。 行了,目标确定了,许琳果断放弃继续跟踪,她立刻提速前进,一路飞奔来到了目标地。 那是一处荒宅,宅子四周很脏也很臭,有人扔的生活垃圾,还有死掉的动物尸体。 那气息混合在一起简直酸爽极了,再配合那半人高的荒草,称上一句鬼宅半点不夸张。 一般人半夜三更可不敢来这等地方,可许琳不是一般人。 她不仅不怕,还轻轻的摸进了宅子仔细查看。 在一番敲敲打打,外加精神力查探下,许琳很快就在长满青苔的石磨旁找到了开启密室的机关。 随着密室入口开启,许琳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宝气。 好家伙,好家伙,许琳敢肯定这里的宝贝不比徐家宝藏差。 啥也不说了,许琳立刻跳进密室,在精神力开道的情况下,很顺利的避开了机关暗箭。 过了长长的通路,许琳看到了一个面积约有三百多平的密室。 这密室一看就是上了年头,也不知曾经的主人是什么身份来历,居然挖了这么大一间密室。 看看密室内装的大大小小的箱子,许琳顾不多猜测,赶紧上前收收收。 她现在可是与光头他们争时间,为了赶时间,许琳那是不计消耗的收取箱子。 就这也花了五分钟,累的许琳小脸惨白,汗水打湿衣服。 许琳赶紧取出灵泉水喝下一大碗,惨白的小脸这才好转,她快步出了密室,关上入口。 正想离开呢,就发现光头已经来到了宅子外,许琳想也不想的闪身进了空间。 “狗日的,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孙子出卖我,我非扒了他的皮,挖了他家祖坟不可。” 人未到,骂骂咧咧的声音先传进来了,紧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 跟在他身后的小弟们一个个闭紧嘴巴,他们可不敢这个时候附和。 那不是拍马屁,那是拍马腿,曾经有人因为附和大哥的话差点被打死。 “大哥,到了,看样子并没有人盯着这里,要进去查看吗?”马脸小弟问。 “当然要进去查看了,你们几个散开望风,不许看向这里。” 光头立刻指挥跟进来的几人散开,生怕他们看到了机关开启的手段。 不大功夫,机关开启密室入口出现在光头面前,他这才叫来马脸小弟陪着他下去。 很快密室内传出光头愤怒的声音,还有马脸小弟的惊呼。 其他望风的人听的头皮发麻,直觉出大事了。 很快光头与马脸小弟急匆匆出来,两人的脸色特别难看,像是死了爹娘似的。 光头脸上充满杀气,气的双手都在哆嗦。 “是谁,是谁?”他咬牙怒问。 小弟们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光头大哥在问什么,更无人回答。 光头气的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他再傻也意识到不仅仅是货出问题,那是整条线出了大问题。 他的手下出现叛徒,一个私吞了他辛苦收集过来的货的叛徒。 一个能无声无息转移一大批货的叛徒! 好,好,好! 真好啊! 在这一亩三分地敢跟他玩黑吃黑,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光头怒冲天灵盖,带着手下喝道:“走,跟我去找马老五。” “是,大哥。”马脸等小弟齐声回应,生怕自己回答慢了惹怒光头。 盛怒的光头大哥可是喜怒无常,一个不好小命难保。 等到他们急匆匆离开后,许琳的身影出现在石磨旁,看着那群人的背影,许琳想了想,快步跟上。 这次光头他们的运气不大好,还没走到马老五家,先与抓捕行动队遇上。 大晚上不睡觉,一群人急匆匆的在路上跑,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这帮人不是好东西。 随着一声站住,光头带着一群人转身换了一个方向,撒开脚丫子逛奔。 接下来就是一阵急速追逃,光头大哥在牺牲了五个弟兄断后之后,这才得以脱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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