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扭头北望! 那一刻,他的心中出现强烈心悸的感觉。 “怎么了大人?” 曲帝刚刚吩咐下面的弟兄把五位擅自闯入进来的灵瀑境强者的尸体处理掉,注意到了陆凡的异常。 “感觉到了吗?” “刚才……” “很危险的感觉。” 陆凡凝视北方,喃喃地道:“那边出事了。” “那边……” 曲帝、池冥月、何淑婉等人一同眺望北方,然后猛然醒悟过来:“那是第十三重天重天乱流通道的方向。” 这会儿,何海琼一行应该已经跟李魁鸣他们联系上了。 “大人担心,何老那边行动不顺?” 曲帝拿出传讯宝物,提议:“要不,我跟何老联系询问一下?” 陆凡没有制止。 刚才突然生出的心悸的感觉,的确很没来由。 虽然何海琼一行的确已经是把器量恢复得七七八八,有十足的把握跟李魁鸣他们汇合,对抗魔尊联盟,但是,他毕竟不了解高重天,不了解所谓的万魔宗和背尸门,不清楚这些人的手段,也就没有办法笃定何老他们返程顺利。 曲帝这边已经联系上了何海琼。 但是没等曲帝这边开口,那边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呼啸和巨响! 恐怖的音爆和呜啸声中,夹杂了何海琼和一些陌生人的怒吼: “鲁歌!” “你敢背叛日月联盟!” “你居然是魔尊联盟的奸细!” “混蛋!” “鲁歌你敢下毒!” 何海琼的声音非常虚弱嘶哑。 听到这里,曲帝脸色剧变。 陆凡一行悚然而惊,纷纷凝望曲帝手里的传讯宝物。 出事了! 传讯宝物里面不断传出新的声音: “护住何老!” “林傲,你撑住!!” 陌生的声音显得十分焦急。 空气中又传来格外得意的怪笑:“何海琼中了背尸门的化神尸水,必死无疑;林傲如今也受了重伤,现在就剩你们五个了……乖乖降了我们魔尊联盟,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 “妄想!!” “魔尊联盟行事歹毒,不择手段,连自己的族人都要炼化抽取血脉,李魁鸣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跟你们为伍!” “不错!” “鲁歌你背叛日月联盟,投靠魔尊联盟,自甘堕落,回头老老实实接受日月联盟的追杀,等死吧你!” “哈哈哈哈……天真!日月联盟一口气损失多位灵海境大能,自身难保,还有余力追杀我?” 鲁歌的声音。 陆凡脸色变得难看。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确认: 鲁歌真的是造成何海琼一行出事的真正元凶! 糟了! 自己让曲帝出面,联合邹红楷资助何海琼一行的行径,原本不会有多少危险,但是因为鲁歌的出现,将直接暴露到魔尊联盟面前。 站队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凡迅速意识到,只要何海琼一行在第十二重天出事,马上就会有一个巨大的麻烦降临低重天,追查到天狱宗,给天狱宗带来巨大的灾难,甚至万劫不复。 曲帝、池冥月都是聪明人,也迅速意识到鲁歌带来的危险,齐齐望向陆凡: “大人!” “怎么办?” “现在通知天狱司,化整为零,天狱宗还有机会保命!” 池冥月提醒陆凡。 曲帝咬牙道: “属下这就到第十重天,集结大量天魔晶,部署各种痕迹,把魔尊联盟的视线吸引过来……我可以等待复苏重生!”曲帝迅速想到了断尾求生,他打算牺牲自己,换取天狱宗的安全。 毕竟跟何海琼一行联系的人就是他本人。 何淑婉、高明远等人纷纷露出惊容。 而后对陆凡开口: “我们也在何海琼、鲁歌的面前露过脸,实在不行,我们愿意跟曲帝一起,断了魔尊联盟的追查。” 陆凡眉头紧蹙,摇摇头: “你们太小觑灵海境修为……他们一旦找到你们,你们连主动求死的能力都没有,你们脑子里的东西,会被他们全部挖出来。” “……” 众人纷纷噤声,脸色发白。 不错。 他们这是灵阵境和灵瀑境一层,在灵海境大能的威压面前,连自杀的能力都欠奉。 天狱宗还是有暴露的风险。 这时,传讯宝物里面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魔尊联盟跟日月联盟激战起来。 日月联盟虽然减员厉害,但毕竟还有六位完好的灵海境战力,存在劣势,但并不十分巨大。 李魁鸣在急切地跟外界呼救: “鲁歌叛逃,重伤何老。” “紧急求援!我们在第十二重天通往第十三重天的重天乱流通道。” “没用的。” “从第三十重天赶到这里,你们几个人,尸体都凉了!” 赵银虎狂笑不止。 鲁歌也在不断地见缝插针,威胁伤势严重的林傲。 陆凡脸色阴沉难看。 天狱宗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就因为他的一念仁慈。 “大人。” 齐知礼通过池冥月联系过来,他已经知道这边的情况:“天狱宗这次恐怕是躲不过去,我们准备在低重天的各个区域都放下附属宗门……” “我们这边推演过了,所有人撤回到第一重天!在最底层的低重天,这里是灵海境大能无法靠近的地方!他们就算全力过来,器量也会损失很大,并且受到天地意志的限制,难以发挥灵海境的战力!” “我们可以通过联合神针宗宗主邹红楷,在第一重天结阵以待,抗衡魔尊联盟。” 天狱司这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是…… 第六重天恐怕是保不住的。 小世界也有可能保不住。 陆凡咬牙道: “还有别的办法没有?” “我跟邹红楷联手的话,能不能在第六重天挡住魔尊联盟?” “这……” “恐怕很难。” 齐知礼叹了口气: “从第十一重天到第六重天,以灵海境大能的实力,最多付出三成的器量,他们还保留很强的战力,除非我们可以立即掌握灵河境护宗大阵,并且完善这种规模的大阵,封锁第六重天的重天乱流通道。”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灵虚境的大佬,有办法无视三十三重天,直接进入到第六重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30/755322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