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陆凡的命令,云梦战船稳稳地继续前行,在幻阵的掩护下,在四面八方域外天魔的环伺下,朝着重天乱流通道的位置靠近。 云梦战船上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 大家都感觉陆凡是在找死,这是把自己打包好了送到对方的包围圈里,纯纯的粪坑里点灯的行为。 但…… 陆凡跟他三位夫人气定神闲的姿态,以及云梦战船上一群灵阵境高手有条不紊不慌不忙的姿态,让他们一群灵瀑境强者也不好表现得过于惶恐,走一步看一步。 眼看陆凡这边已经闯入第二个域外天魔的军团方阵,周围的域外天魔越发的密集起来,有人已经开始忍不住地握紧了武器,随时做好独自突围的准备。 邹红楷虽然是灵河境修为的存在,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也不得不考虑到一个问题: 老子一个好不容易突破到灵河境的人,为什么要跟你们在这里瞎胡闹,万一栽在这里,中重天都没杀上去,会不会太草率了? 想归想,没有一个人主动开腔说掉头。 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默认了陆凡作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在战斗结束之前,在陆凡主动请辞之前,他们都必须听从陆凡的指挥,接受对方的一切安排,否则,只会让大家的处境更加凶险。 就在这时,一位灵阵境修为的男子断喝道: “飞船左边,距离我们最近的玄冰巨魔,刚刚好像被幻阵扫到,应该是察觉到了异常。” 众人纷纷凝视过去…… 果然! 一头玄冰巨魔刚刚被云梦战船擦掠而过,有一种恍然如梦从幻境里面出来的不知所措,动作略显惊慌,四下顾盼,跟它身后的其它域外天魔比起来,明显不一样,动作突兀。 吼。 玄冰巨魔还有点奇怪,自己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一瞬间的错觉之后就已经回归到原点,同伴们都在身边,这让它眼里的惊慌和疑惑顿时又变成了自我怀疑,一副“难道是老子出现了幻觉”的表情。 这时,云梦战船已经距离对方越来越远。 玄冰巨魔尝试着往前面转悠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挠头,陷入自闭。 “没事了。” 警报解除,众人如释重负。 可这边刚刚域外天魔的密度的确是太大了。 刚刚解除警报,新的警报又再度响起,而且一出现就是两道: “右侧的赤焰炎魔被卷入幻阵。” “我这边有一头青眼血魔刚刚不小心进入幻阵。” 众人刚刚稍稍放下的心又再度提起,紧绷到极致,注意到右边的两头域外天魔同时原地左顾右盼。 邹红楷深吸一口气,不等陆凡这边下令,就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所有的灵瀑境强者,都做好了相应准备! 两头域外天魔同时被幻阵扫中,只要它们对上眼,就知道肯定不是它们自己的问题,周围肯定有情况。 他们不希望域外天魔主动炸窝…… 这个时候出手,还是有机会的。 然而…… 陆凡抬手,轻轻摇晃,示意没事。 邹红楷目露不敢置信之色: 这都不出手?! 你确定?! 其他灵瀑境强者眉头紧蹙: 现在出手,他们还有先手的优势…… 一旦让域外天魔出手,他们葬送的一点点时间,就会导致陷入被动,失去优势! 就在所有人忍不住质疑陆凡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 即将对上眼的青眼血魔、赤焰炎魔,竟然在视线拼到一起的刹那,同时从虚空之中消失…… “艹!” 邹红楷忍不住地脱口而出,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群灵瀑境强者在神情紧绷的情况下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凸出来,四下搜索,没有发现两头域外天魔的身影。 云梦战船的外面,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威胁已经解除。 云梦战船继续平稳推进。 让所有人紧张的因素,已经消失。 在云梦战船的甲板后面,只见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消失之后立马又出现在甲板上,脸色凝重地落地后,身边稀里哗啦地摔落四瓣血肉。 众人听到动静纷纷扭头感知过去,然后看到了青眼血魔和赤焰炎魔化为泡影消失,留下天魔晶的画面。 正是刚刚消失掉的两头域外天魔。 “这是……” 邹红楷、魏霄彦、王蒯、胡欣婷等人同时认出了这种手段。 上次见识到这种手段,是天狱宗长老方寸。 没想到,方寸长老失陷第十二重天陨落之后,竟然还有两位灵阵境修为的年轻人掌握此术,解决了刚刚云梦战船面临的危机。 陆凡头也没回。 詹梓龙、叶小倩等一群人已经得到了方寸的真传,刻苦掌握了对决矩阵,虽然用得还不是很熟练,但是以灵阵境修为控制灵罡境域外天魔,小菜一碟。 这也是他的补救措施之一。 外面的域外天魔虽然有些诧异,不知道自己的两位同伴怎么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但短时间内并没有任何域外天魔开口闹出动静。 云梦战船趁机已经掠过了第二个域外天魔方阵,距离重天乱流通道越来越近。 众灵瀑境强者集体沉默。 刚才的一幕,虽然持续时间很短,但是的的确确,展现出了陆凡在各种情况下的从容和不慌不忙。 哪怕遇到再紧急的突发状况,对方似乎都做好了一切应对的手段。 两次危机,化解得非常完美。 这一刻,看着陆凡站在甲板最前面的背影,所有人都服气了! 难怪神针宗上下对陆凡如此推崇备至,灵河境修为的邹红楷都不惜放下身段来,主动落后半个身份,让出总指挥的权柄。 现在看来,陆凡的确是那种见惯大世面,能够力挽狂澜的能人。 不是普通小年轻。 不过…… 眼看云梦战船掠过第二个域外天魔方阵,前方的域外天魔越发的密集起来,几乎到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地步,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危险的时候,才是真正考验对方对大局的掌控和破局能力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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