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武天傀忍不住地脱口而出。 表面上是震惊双刃斧给陆凡带来这么刺激的体验,实际却是开始思索对方透露出来的口风。 对方来自十七重天! 对方果然是来自上重天大宗门! 就是不知道对方背后的宗门势力究竟是哪一个……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对方背后至少有一位灵河境的大佬。 陆凡把武天傀浮夸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冷笑,道:“是啊,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在第八重天尽心尽力的为你们筹划出力,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还差点给宗门带去大麻烦,你说,我这次回到第八重天,是为了做什么?” 陆凡冷冷地盯着武天傀,道: “当初第八重天覆灭的域外天魔,里面有我的一份功劳,灵瀑境域外天魔的战利品,也有我的一份!我这次来你们天傀宗,就是来收取这份战利品来了!” 此言一出,武天傀顿时色变! “说了半天!原来是来打秋风来了。” 武天傀冷冷笑道: “我天傀宗是好欺负的吗?你以为……” “拿了双刃斧,得了十几万域外天魔天魔晶的好处,还想着下第八重天来敲我天傀宗的竹杠!” “你未免太没把我天傀宗放在眼里。” 武天傀的最后一句话出口,灵瀑境二层强者的气势汹涌澎湃而出,笼罩陆凡。 与此同时! 一尊人形傀儡出现在陆凡身后,拿剑指向陆凡后颈,目光冷冽。 武天傀不愧是第八重天的第一强者,顷刻间就展现出自己绝对强势的姿态,大有陆凡再多说半个字,就将其斩于剑下的姿态。 然而…… 陆凡被身后的人形傀儡剑指,连衣角都没晃动一下,似乎根本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继续盯着武天傀,冷冷笑道: “从第十一重天下来的六个灵瀑境散人,就把你第八重天所有宗门搜刮了一遍,吓得武大宗主你们魂不附体,一个个毕恭毕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第八重天的没有骨头!没想到,面对我第十七重天,你们还能够如此硬朗强势,是我小觑了你武天傀呀。” 陆凡面对武天傀跟人形傀儡的前后夹击,语气姿态丝毫未变,从容得不像话。 武天傀脸色微变: “六位灵瀑境强者降临第八重天,跟你一个灵阵境二层修为的年轻人是一码事吗?” “所以……” 陆凡给了武天傀一个神秘莫测的斜眼,问道:“是需要人多是吗?” “……” 武天傀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陆凡的笑,让他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对方太沉稳了! 对方太冷静了! 对方太自信了! 武天傀本能地展开感知,环顾四周。 陆凡没有让他失望: “出来吧。” “既然武宗主想做一个俊杰,我们就让他如愿以偿。” 下一秒…… 几道身影从远处露面,靠近天傀宗。 方寸、廖永恒。 凌潇潇、龙轻语、北城寒星,以及黑神。 七道身影一字排开,矗立在武天傀的面前。 武天傀的视线在方寸、廖永恒身上微微顿了一下,没有认出对方身份。 方寸隐忍数百年修炼,成名于第六重天,他的信息还不足以传播到更上重天; 廖永恒是从更低重天接手的天狱宗,他的名气一样还不足以传播上重天。 至于三位夫人…… 灵阵境二层修为。 武天傀扫视一圈后,紧张的心情稍稍缓和下来,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这就是你的底气?” “两个灵瀑境一层,五个灵阵境二层,就是你来恐吓我天傀宗的底牌?” 武天傀的声音渐渐响亮,底气和自信重新回归身体。 陆凡露出笑容。 方寸跟廖永恒对视一笑。 三位夫人望向武天傀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只有黑神…… 面瘫一个! 武天傀被七个人的表情弄得有点毛骨悚然。 “就凭能把你天傀宗,把你第八重天吓得瑟瑟发抖的六个灵瀑境强者,现在已经全部死在我们手里,够不够资格?” 陆凡语出惊人。 惊悚和不敢置信的表情瞬间浮现在武天傀脸上。 武天傀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身形暴退。 人形傀儡倏然出手,斩向陆凡。 这一刻,他知道,他跟陆凡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对方居然把如此重要的信息当众说出,说明对方已经下了决定! 灭口! 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天傀宗有危险! 然而…… 一切都已经晚了! 人形傀儡的长剑斩在虚实之中…… 陆凡启动阴阳矩阵,化实为虚,避开对方的攻击,然后人形傀儡就被廖永恒的黑色锁链瀑布狠狠撞飞,嘭地一声印进了附近的山峰之中。 与此同时。 方寸瞳中闪烁对决矩阵! 武天傀暴退的身影瞬间从天地间消失。 方寸也跟着一起消失。 陆凡带着三位夫人,毫不犹豫地启动幻魔矩阵,冲进天傀宗。 天傀宗这边已经有人注意到外面发生的惊变,但是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手; 不知道宗主为何突然消失! 也不知道局势会朝着什么方向挺进。 《黑狱杀》的术式已经集群轰过来…… 站在山门之外的一群长老弟子,无差别地被同时拉进了这场精神风暴,同时痛嚎着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咻咻!! 凌潇潇、龙轻语已经进入到天傀宗的山门之中。 杀! 对方的宗主在宗门之外,现在不会有人启动护宗大阵。 几个人如虎入羊群。 黑狱杀成片地扫荡…… 弱小的灵光境、灵罡境修为直接被震成白痴。 灵阵境虽然慢慢的恢复神智,但很快就看到山门的虚空之中蜿蜒穿梭着一条条黑色的锁链,毒蛇般袭到身前! 天狱锁链! 灵阵境的圆满术式,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论对方是长老还是弟子…… 天傀宗的半座山门,瞬间变成一片炼狱。 主殿之中,梅洛长老听着外面惊恐的哀嚎和不断响起的破空生,低头叹息,自语喃喃:“我警告过你们的,你们为什么不听。” “你们为什么不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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