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王朝,藏得好深。” 天狱司绘制在墙壁上的地图,已经分别标注出赤炎宗、蓬莱阁、竹山派、千雨宗的位置。 四座大型宗门,对应四座大型宝地,分别坐落在第六重天的四个方向,联合云烟王朝这个落座在最中央区域的中立王朝,宛若棋盘上的五个星位! 齐知礼站在地图前,身后是数百道目光。 直到这一刻,天狱司才知道,云烟王朝其实从数千年前开始就已经在布局,以非常隐蔽的手段在下一盘大棋! 自己落子在第六重天的最中央位置,以中立王朝势力的姿态耕耘发展,了解掌控第六重天的所有一切; 然后安排四位独当一面的强者,分别落子第六重天的四个星位,镇守一方。 厉害! 真的厉害! 假以时日。 通过云烟王朝的情报能力,四大宗门必然有机会,慢慢在自己的地盘坐大,从而慢慢的侵蚀第六重天,把第六重天暗中掌握到手里。 如果不是因为落樱宗的出现,如果不是因为天狱宗的崛起,恐怕第六重天的各方势力都被蒙在鼓里,会在云烟王朝的蒙蔽下被一点点的侵蚀。 但…… 云烟王朝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一个中立王朝势力竟然因为情报过于集中活跃而成为天狱宗的眼中钉、肉中刺,成为必须要被铲除的一个环节。 苦心经营了数千年的局面,一招崩毁,四个大型宗门不得不亮明身份,不得不以这种姿态来守住云烟王朝的根基。 “云烟王朝在,这四个宗门的布局就还有些意义……” “一旦中心点没了,四大宗门相隔这么远,驰援根本就来不及,很容易被针对,各个击破,导致前期数千年的布局,竹篮打水一场空。” “嘿……” 齐知礼站在地图前,轻笑起来: “花了几千年的时间,才做到这一步,云烟王朝虽然有能人,但是,能力毕竟有限……” “齐大人!” 身后有人唤道: “虽然这四大宗门未必是云烟王朝的全部底牌,但他们既然出手了,我们要不要顺势,给予他们重创?” 身后的人语气笃定:“赤炎宗、蓬莱阁、竹山派、千雨宗的宗门规模都在三千人左右,如今调集了宗门最精锐的一批人马驰援云烟王朝,目的就是快速的稳定云烟王朝局面……但是四大宗门都面临着宗门地界防御空虚的问题。”biqubao.com “以我们在他们四大宗门附近的安排,完全可以对它们造成沉重的打击。” “四大宗门要么留下来保护云烟王朝,要么,就必须回援自己的宗门。” 天狱宗在第六重天下棋两年多…… 仗着手底下精兵强将不少,的确是往第六重天的各个角落都有安排人手,随时随地可以拉起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 “不急。” 齐知礼却是摆手拒绝了,道:“云烟王朝吃了这么大的亏,这些人不会不小心提防,何况这四大宗门的护宗大阵都是灵阵境的,宗门还有两千人看守,破绽不明显,我们的收益不会太大……” “这种时候,没必要暴露自己。” “云烟王朝暴露出四大宗门,虽然可以稳定自己的局面,但是它中立的姿态已经崩毁,在第六重天各大宗门心目中的形象和信任已经无法挽回,它已经不再是我们统合第六重天该你的绊脚石。” “与其我们亲自对它们出手,还不如让第六重天其它宗门势力帮我们去对付它!我们只管坐山观虎斗。” 齐知礼有自己的一套见解。 齐知礼笑道: “云烟王朝如果老老实实的接受失败,或许还能因为自己的遭遇得到第六重天各方势力的同情和支持,重建中立王朝势力,重建情报集散地。” “现在,云烟王朝的狼子野心彻底显现出来,谁还会继续陪着他玩?” “看着吧,如今各大宗门都会提高对云烟王朝的警惕!” “我们已经安全了。” 齐知礼自信满满,然后吩咐道: “之前部署在其它中立王朝的人,可以调动安排起来,给我全力宣传云烟王朝跟四大宗门的关系,把云烟王朝布局第六重天的故事宣扬得越惊悚神秘越好。” “在追查不到是谁对云烟王朝出手的情况下,云烟王朝的野心越是明显,这潭水越深,大家肯定会先把云烟王朝的故事挖得干干净净。” “我们就有了更多的时间,从容布局。” “事实上……” “这四大宗门其实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除掉。” “但是在除掉他们之前,我们必须花点时间,弄清楚云烟王朝还有多少底牌,我们还有多少敌人。” 齐知礼吩咐下去。 从云烟王朝突围离开的一千七百多人已经通过沿途几个小宗门的掩护,铲除掉少量跟屁虫,顺利返回到天狱宗。 得知冰魔谷那边已经完全落入掌握,正常的运转起来,齐知礼第一时间给大人报告了喜讯。 陆凡这边也很是惊讶: “这个云烟王朝,的确是藏得深啊,查到幕后策划者是谁了吗?” “还没有。” 齐知礼回答: “从云烟王朝遇袭出现变故一段时间的应对手段来看,属下怀疑,幕后策划者根本就不在云烟王朝,真正主事的可能在四大宗门,或者,干脆另有其人……这五个势力都只是幕后人的一枚棋子。” 陆凡叹了口气: “区区一个第六重天,一个低重天都这么复杂,又是黄泉谷,又是落樱宗,又是云烟王朝的,如今暗地里又可能埋藏了一位更厉害的下棋的人,我们想统合第六重天的计划,果然是任重道远啊。” “大人说得是,第六重天牵涉到数百个宗门,以及很多离开第六重天的意志残留,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扫清的。” 齐知礼道: “但是我们手里如今已经拿下了数十个宗门……如今云烟王朝这块最大的绊脚石已经搬开一半,未来至少两年时间里,不会有人查到我们天狱宗头上!至少在未来两年时间里,我们可以从容布局,继续谋夺更多的宝地,持续壮大我们在第六重天的规模,目前我们还是占据着主动权和优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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