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中立势力,其实就是不主动参与任何势力的角逐,不主动攻击其它宗门势力的一种存在。 这种宗门其实很少有敌人。 云烟王朝在第六重天算是矗立了最长时间的一方势力。 这也跟他们王朝立国的宗旨有关。 不寻求扩张! 不主动攻击任何宗门势力! 对所有宗门势力保持开放和平的态度。 但就是这样一个宗门,的的确确在第六重天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并且对天狱宗统合第六重天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就拿落樱宗来说…… 一个有着灵瀑境强者坐镇的宗门,在进入第六重天的当天,就通过云烟王朝快速的把落樱宗的情况传播给了第六重天的每一个势力。 落樱宗也因此被困在玉火深渊,一步错,步步错。 其实从那一刻开始,陆凡就已经认识到,云烟王朝这个看似无害的王朝势力在第六重天的强大影响力。 情报的传播能力! 他虽然不主动扩张和攻击任何宗门势力! 但是它有着强大的影响力,其实也可以在暗中主宰一方势力的生灭。 譬如方寸山,譬如黑墓,譬如黑檀谷,譬如七蒙山。 齐知礼利用云烟王朝的情报能力,让方寸回到了方寸山,暗中守护方寸山上的一群弟子,让方寸山成为了第六重天一个非常独特另类的宗门——一个明明已经宣布解散,一个明明连一个灵罡境都没有的宗门,却能够占据大型宝地,让所有人畏惧不前不敢轻易触碰的宗门。 黑檀谷明明已经被拿下,但是在云烟王朝的影响之下,七蒙山不得不拿出来拍卖,最终成全了云烟王朝的名声,自己失去垄断地位。 其它很多宗门,其实也是因为云烟王朝这边的情报,或受益,或被夺权,或被覆灭。 陆凡跟齐知礼想到一块去了…… 统合第六重天,云烟王朝必须予以摧毁。 因为这次的确是亲身经历了云烟王朝的影响力。 冰魔谷这边刚刚出事,揪出宗门里的内奸,短短几个时辰里,这些人的身份,以及很多人就已经被牵扯出来,甚至让人挖出了天狱宗可能就是幕后推手。 天狱宗陷入被动! 再不出手…… 等云烟王朝这边的情报体系,等第六重天各大宗门彻底起底天狱宗这段时间在第六重天的所作所为,把天狱宗的全部版图挖出来,就彻底晚了! 二人交换了意见,确定行动意志。 齐知礼立即传讯通知天狱司方面,联系通知在云烟王朝的所有弟兄,通知了墨渐离、北城私语、晴柔等人。 天狱司这边立即展开行动。 齐知礼不是无的放矢。 陆凡也知道天狱司方面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天狱司早就认识到云烟王朝的重要性,制定了不止一套手段和方案。 随着一条条讯息传出去,天狱司、名人堂安排在云烟王朝的人员全部被激活。 …… 云烟王朝都城。 一座酒楼的掌柜,在自己的密室里面收到消息,微微动容,然后马不停蹄地留下伙计照看生意,自己不动声色地摸出了一个瓷瓶,当场捏爆,然后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送入口中含住。 瓷瓶里的液体迅速挥发到空气中,从酒楼里面挥发扩散开来,肉眼不可见的气息迅速被稀释,氤氲弥漫,无声无息扩散。 …… 啪! 在云烟王朝靠近最繁华街道的一条小巷子里,瓷瓶碎裂的声音被街道里各种人来人往的高谈阔论掩盖。 一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叼着根不知名的禾草从巷子里出来,左右看了一眼,没入主街道人流。 身后的巷子里,瓷瓶碎片早就消失无踪,地面流淌着没有颜色的液体水渍。 …… 云烟王朝的城门口,四名卫兵侧耳,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但是从里面出来的人是他们城防军的大队长。 后者一脸阴沉之色地走出来,目光凌厉。 四名只有灵光境修为的卫兵闪电般收回视线,不敢跟自己队长对视。 一大清早的不知道是谁触了队长的霉头,他们可不想被迁怒,不管怎么说,大队长也是灵罡境修为。 大队长走出来,背负双手上了城头,大马金刀地往座椅上一靠,城防军的所有卫兵无不打起精神,挺起胸膛。 谁也不知道,一种不算剧毒的丹液正在城门口快速的挥发扩散出去,进入城门内外所有人的体内。 …… 皇城之中。 御花园非常安静。 一人行色匆匆地走到一处灵花的附近,从地里扒拉出一个灰不溜丢的瓷瓶,悄悄用力震碎瓷瓶。 瓷瓶里的液体顿时在御花园里扩散开。 皇宫的另外一处地方,有人假借小解离开,走到僻静无人的地方,捏碎瓷瓶,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 云烟王朝,最难下毒的地方可能就是刑部。 云烟王朝虽然是中立部门,但是情报体系却非常的出色,这边的情报人员警觉性很强,哪怕是对身边的人,也从来不曾完全信任。 任何细微的动作和变化都容易引起他们的疑心。 但是刑部地处在都城的最中央地带,四面八方的街道巷子里已经有人展开行动,不是剧毒的剧毒无声无息的已经扩散出去。 与此同时,陆凡还老神在在的跟齐知礼坐在一起: “云烟王朝在第六重天已经矗立了有数千年之久,算是这边的老势力了……虽然明面上云烟王朝不曾拥有自己的灵阵境高手,但是,绝对不能小觑了云烟王朝。” “连冰魔谷这种地方都能培养出自己的灵阵境高手……云烟王朝,的确很有可能早就暗中培养出自己的灵阵境高手。” 这一次,陆凡跟齐知礼又想到了一块。 “其实天狱司有弟兄推断,云烟王朝会不会在暗中,培养了自己的附属宗门,只不过不曾公开。” “云烟王朝每年一次的交易会,从中收益的手续费超过千万天币,这么多年过去,以云烟王朝的底蕴,培养出多个附属宗门,都不奇怪。” “呵。” “云烟王朝是不是真的藏得这么深,马上就能够见分晓……” “等云烟王朝都城出事,看看各大宗门的反应!” “应该会很精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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