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刀山的冲突正式结束。” “刀山的最终得主是掌握对决矩阵能力的方寸,新组建的方寸山,正式成为这座大型宝地主人。” “附近七个宗门,虽然背后有高狼王朝在后面撑腰,但是这七个宗门的宗主、副宗主无一不被方寸解决,如今这七个宗门元气大伤,已经彻底丧失斗志,失去继续竞争刀山的资格。” “不过方寸山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当初跟随方寸的一群人,如今已经没剩下几个,新招募过来的人马都只有灵光境一层,二层修为都没有几个,这么点人,就想坐拥一座大型宝地,有点痴心妄想了。” “方寸山现在就算安静下来,但是迟早还会爆发新的冲突,会有新的人蹦出来挑战。” “……” 在天狱司,一百多张案桌整齐排列,有人正在跟最上首位置的主桌天狱司司命齐知礼进言: “根据我们打入方寸山的人回报,方寸现在的心态已经发生变化,已经没有了一年前的精气神。” “频繁的使用对决矩阵,让他四面树敌,周围宗门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高狼王朝暗地里的针对,方寸其实也是知情的,这一年里,一天到晚都不敢合眼,也没有时间修炼和指导门人,除了他本人,宗门的所有人,精神都高度紧绷,心神难安。” 齐知礼一边听,一边缓缓点头,道:“方寸缺少炼丹师,缺少炼器师,缺少阵法师,没有办法给自己门人弟子提供《幻生果》,没有护宗大阵确保宗门宝地的安全,无法守护门下弟子,想靠一个人撑起宗门,终究是一个笑话。” “当初刀山虽然可以不需要护宗大阵,起码底蕴摆在那里,上千把刀,上千莽夫!一般的宗门势力不敢欺负上门。” “现在的方寸山,缺了太多开宗立派的基石。” 说到这里,齐知礼追问道: “拿下方寸山的时机已经成熟了吗?方寸本人的意志是怎么样的?” “属下认为,对方寸山出手的时机已经成熟……” “目前方寸山周边的七个宗门,虽然已经放弃进攻方寸山,但是很默契地形成了合围之势,封锁方寸山跟外界的联系,一枚丹药都送不进方寸山,这些人留在方寸山,除了制作天币,常规修炼,什么都得不到。” “宗主方寸本人,无法离开方寸山。” “要不了多久,方寸就会知道,钝刀子比利刀子更可怕……我们可以考虑,把收取方寸山的计划提上日程。” 下面的人回答。 齐知礼继续追问: “具体如何实施?” “方寸山只有三十多门人弟子,我们就往方寸山安排了十八个人,按方寸的计划,接下来一个月,要百废待兴!肯定会安排人下山,尝试跟外界接触,联系买卖丹药,买卖灵药,招兵买马,重建灵药药圃等事务。” “如果安排我们的人下山,我们的人会直接消失。” “安排其它人……” “我们就让他消失。” “这批人再出事,方寸就彻底绷不住了,他会知道自己不是开宗立派的料,说不定离开之前,会想办法帮我们把方寸山周边七个宗门全部犁一遍。” 听到这里,齐知礼点点头: “好。” “以天狱司的名义,给名人堂那边下达任务,监控方寸山,安排方寸山的内线跟我们的人对接,具体如何部署,你们安排,任务酬劳和积分按照五等难度。” “是!” 名人堂那边又新增一个任务。 这边负责刀山、方寸山的人刚刚坐下,立即有人见缝插针地起身,对齐知礼汇报: “大人。” “云烟王朝以北的黑檀谷已经易主。” “目前黑檀谷已经被邻居‘七蒙山’的人霸占。” “黑檀谷鼎盛时期有两千多人,如今灰飞烟灭;‘七蒙山’用时一年摧毁黑檀谷,自己也付出了超过七百灵光战士的代价,目前勉强控制了两座宝地……” “七蒙山距离云烟王朝太近。” “本来他们有机会以碾压性的姿态攻下黑檀谷,可惜被外界的不少人骚扰,破坏了几次关键性的行动,导致整个山门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一位副宗主和五个长老身死陨落,如今也是元气大伤。” 齐知礼立即接上这个战场的前因后果,微微屏息道: “这地方距离云烟王朝太近,就算七蒙山已经元气大伤,无法控制两座宝地,但是,暗中窥探的势力不少,据我所知,当前就有三个大势力和九个小势力,以及一些没有名号的组织,都盯着这块肥肉,我们天狱宗,不好下口。” 齐知礼对这块容易引来更多鬣狗抢食的是非之地,不抱希望。 负责七蒙山、黑檀谷的人抱拳道: “一年一度的交易会即将在云烟王朝举办,届时云龙混杂,势必会引来更多的变数,提前让七蒙山、黑檀谷的走势急转直下,属下建议,加强监控,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天狱宗以第六重天最强宗门的姿态,拿下黑檀谷和七蒙山!” “……” 齐知礼微微皱眉,没有立即表态。 后者继续解释,道出自己的理由: “云烟王朝是我们的必争之地,我们这段时间,对云烟王朝一共输出了一千三百多人……” “我们的人已经进入到云烟王朝的很多机构部门,包括边防区域,也有涉足,同时,我们有新的发现!” “交易会,历年出入的路线,我们已经统计出来,在七蒙山、黑檀谷这边,人气非同一般。” “据我们所知,这是因为黑檀谷和七蒙山这边有着几种特殊的灵药,他们对这几味灵药进行了垄断。” “七蒙山进攻黑檀谷,就是为了彻底垄断这几味灵药……” 听到这里,齐知礼猛然醒悟过来,脱口而出道: “挟天子以令诸侯?!” “对!” “七蒙山想利用这几味灵药,建立起这方面的绝对权威,垄断控制一些宗门为他们所用,安心发展大型宗门势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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