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自从离开宗门内坛圣峰之后,就一直密切关注着落樱宗的行动。 灵瀑境修为的强者从第五重天杀进来,而且还是天狱宗的老对头,这让他有点始料未及,齐知礼这边也没有及时准备第五重天势力的资料,多少是有些被动的。 而且…… 两位灵阵境的虚假消息可以震慑第六重天的其它宗门,但肯定震慑不了灵瀑境修为的乔落樱。 总部摊子铺开太大,容易被击破防线,威胁到总部;biqubao.com 分部那边毕竟没有灵阵境修为坐镇,同样是一戳就破的防线。 头疼! 下界的大立国刑部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推演起来; 齐知礼在黄泉谷那边也在疯狂的推演,和搜集关于落樱宗的情报。 陆凡跟齐知礼保持即时的交流,那边非常无奈: “天狱宗对乔落樱的了解比较片面。” “乔落樱是个杀伐果断的女人没错,但是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头脑简单的莽撞之辈。” “到了灵瀑境修为,还能够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她身上的破绽,绝对不像潘域、龙荃说的那么明显,这次是沾染上大麻烦了。” 齐知礼有的时候甚至在想: “早知道天狱宗的屁股不干净,还有这么厉害的敌人,我们就该另起炉灶……这几年时间,我们真的要做,弄两个小宗门,还是很容易的。”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陆凡笑着回应: “乔落樱既然是以这种姿态进入第六重天,肯定要劫掠所有宝地,把能够拿到手的资源全部抢过去,为冲击第七重天积累底蕴!就算我们另起炉灶,也会成为乔落樱的猎物,避免不了的。” “……” 齐知礼道: “其实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落樱宗进入第六重天,我们可以避入到第五重天,攻击落樱宗在第五重天的宗门留守力量,以我们的能力,不说血洗第五重天,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再洗一遍第五重天的资源,是可以做到的。” “……”陆凡哭笑不得:“想多了,第五重天能够诞生出乔落樱这种人,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妖孽,老老实实,我们先把这一关度过,再考虑其它。” 乔落樱带来的威胁虽然不小,但还没有到完全解决不了的程度。 至少在陆凡这里,还是有一些应对最极端情况的准备的。 就像齐知礼说的。 打不过,我还能躲不过? 大不了放弃天狱宗,下界全面封锁自保,慢慢发展。 然后在第六重天的人可以化整为零地潜伏起来,或者去往第五重天和第七重天…… 天下这么大,还能让一个人数规模区区上千人的落樱宗给封锁了? 只不过这样就会切断小世界跟第六重天的联系; 天狱宗好容易打造的局面和优势都会荡然无存。 太可惜! 不管怎么说,陆凡都要尝试一下,看能不能逼退乔落樱,让落樱宗打消针对天狱宗的念头。 …… 三天过去…… 落樱宗始终没有行动。 上千人就盘踞在玉火深渊附近的宝地,鸠占鹊巢,一动不动。 安静得有点吓人。 此时,第六重天的所有势力都已经知道落樱宗的到来,并且知道对方宗主乔落樱是一位灵瀑境修为的强者。 所有的大型宗门都有点紧张。 一些宗门主动的暗地里联系起来,准备形成攻守同盟。 磋商的地点,自然是在云烟王朝。 云烟王朝这边,关于落樱宗的各种传闻已经盖过了天狱宗跟黄泉谷的往事,所有人对灵瀑境修为的乔落樱各种推测和评价: “从第五重天修炼出灵瀑境修为的人,少之又少,这个乔落樱,至少在修炼方面很有天赋。” “但是啊……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自古以来的名言,落樱宗想以一己之力镇压第六重天,还是很难做到的。” “不错。” “第六重天也是有不少高手的。” “黑墓的墓主‘活死人’,灵阵境的手段就是血祭大阵和起死回生,配合灵阵境武器,根本就不惧死亡,战力惊人!” “刀山的宗主‘霸刀’,走的是极致的功法路线,一刀成阵,一刀养魂,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能爆发出堪比灵瀑境的天倾之力,不容小觑。” “夜王宗的宗主‘夜王’,擅长隐匿刺杀,不管你是什么修为,只要被他找到机会近身,十死无生!” “曾经的黄泉谷宗主林乙生实力也很不俗,一手七色扇,封印的手段也非常厉害,据说堪比七位灵罡境联手,在特定的环境下,让人双拳难敌四手,如今这件武器不知道落入谁人之手。” “天狱宗的廖永恒,计灭黄泉谷前后,已经有十几年不曾现身,也不知道修为到什么程度。” “……” “这些灵阵境二层的高手真正联合起来,乔落樱未必是对手。” “而且。” “落樱宗只有乔落樱可以独当一面,门下的其它人,都是软肋。” “……” “乔落樱估计也是知道第六重天不好惹,到现在都闭门不出。” “看着吧。” “第六重天不是那么好拿下的。” “……” 云烟王朝的大街小巷,很多人都在谈论乔落樱。 各大酒楼里,也悄悄的多了几张陌生面孔,在人气最鼎沸的地方悄悄记录着,待氛围趋弱,再悄悄转移,去往别的地方继续搜集情报。 这些人,其实就是落樱宗宗主乔落樱安排的耳目斥候。 在云烟王朝的酒楼,可以快速收集到很多情报。 他们孜孜不倦的在都城最热闹的地方穿梭,行事低调,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但是…… 对于擅长情报、甄别、追踪的陆回生、陆心鸢、墨渐离、马有志等一群人来说,这些陌生面孔进入到这些场所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些年,陆凡的人在云烟王朝的渗透人员已经从最初的不足二十人,迅速发展到超过一百人。 作为原渗透者训练营的精锐,很是轻车熟路地就把云烟王朝的几乎所有灵光境、灵罡境、灵阵境修为的人员的画像和各种情报资料汇集归档,同时对非灵光境斥候进行各种甄别,并且组建了各种宗门的详细资料库。 几位灵光境和一位灵罡境修为的陌生面孔突然进入这个圈子,自然第一时间就被锁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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