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谷。 七位灵罡境修为的长老,有四个阵列在宗门的大阵关键枢纽,控制宗门大阵,另外三位长老处在宗门大阵的最前面,观察宗门四周的情况。 自从天狱宗的人在山门口设伏快速斩杀他们的四位长老,灭了七十多位灵光境弟子,黄泉谷内风声鹤唳,七位长老眼皮子都没敢合上一下,启动护宗大阵,一直坚守到现在。 “宗主呢!” “宗主怎么还没回来?!” 宗门内的执事、弟子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眼看天色大白,外边没有任何动静,都纷纷在追问宗主的下落。 直到这一刻,有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宗主已经去往了百万里之外的云烟王朝,在参加一年一度的交易盛会。 七位长老坚守在自己的岗位,对于宗门内喧嚣其上的各种疑问置若罔闻。 宗门长老互通有无,自然知道宗主是去了什么地方,也知道宗主短时间内不可能返回宗门。 可知道是知道,能不能够理解就是另外一回事。 五位长老陨落,不是一件小事! 天狱宗已经大兵陈列山门之外! 宗门大阵启动。 黄泉谷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宗主不回来真的有点说不过去。 这意味着宗主为了自己的修为境界,已经不顾他们的生死。 “长老!” “护宗大阵出现问题。” 尖锐急促的喊声从宗门内部传来。 有弟子发现,护宗大阵固若金汤的结界正在出现缓慢的迟滞的情况。 负责护宗大阵的四位长老,不约而同地对视,看到彼此额头、鬓角流淌下来的汗珠…… 他们知道原因。 护宗大阵启动是需要源源不断消耗大量力量的。 这种力量可以是出自宗门弟子; 也可以来自护宗大阵的储备力量; 也可以是宗门的天币。 天狱宗目前的情况十分尴尬: 宗门的储备力量早就在大半年前被摧毁的时候已经宣泄干净,如今储备的力量十分有限,根本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开启; 宗门的天币数额,稀少…… 简而言之——穷!! 另外就是天狱宗的弟子,在接连折损后,如今宗门弟子的规模只有区区六百号人——这种情况下消耗宗门弟子的力量来支撑护宗大阵,等于摧毁宗门的最后一道防线。 “宗门大阵的储备力量已经耗尽,我们投入在大阵里的天币也已经消耗殆尽,仅存的力量支撑到了尽头。” “怎么办?” 有人慌了。 一道声音从头顶上空传来: “冷静!” “既然护宗大阵的力量已经耗尽,着急也于事无补,马上调集门下弟子组织防线,准备守护宗门!” 发话之人是黄泉谷的副宗主魏翀。 魏翀已经不得不站出来稳定局面。 “也许天狱宗的人已经离开了,也说不定。”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抵敌于宗门之外,拖到宗主回来。” “全宗上下听令,全体备战!” “敌人不过二三百人!我们人数上有优势!” 魏翀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宗门大阵结界的最外面,手持长剑,摆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姿态。 一番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黄泉谷宗门上下的气势顿时被提振起来! 一道道身影快速冲天而起,来到魏翀的身后列阵。 “对!” “天狱宗算什么!” “天狱宗自己的盘子也不小,他们不可能调集太多的人杀过来。” “兄弟们,护宗!” 此起彼伏的叫声,不断提振宗门士气,鼓舞人心。 很快,宗门之外就阵列出了数百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负责法阵的四位长老,收起了护宗大阵的力量。 数百人阵列黄泉谷上空。 魏翀以灵罡境二层修为,环顾四周。 有人已经展开了强大的感知灵光状态,开始查看宗门四周的情况; 也有人启动血魔感知灵光状态,确保不会有人悄悄潜入进来。 护宗大阵的结界彻底消失。 寒风凛冽。 数百双眼睛四下观察,没有发现宗门外面有任何动静。 不少人如释重负地露出笑容: “人走了?” “护宗大阵消失,宗主未曾归来,现在是最好的进攻我宗的机会。” “有可能天狱宗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护宗大阵其实坚持不了太久……昨日完成对我们几位长老的伏杀之后就已经撤走。” “只是单纯的用我们曾经对付他们天狱宗的手段来对付我们?” “这个仇,迟早要报。” 又过了一会儿,黄泉谷之外仍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魏翀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道: “去个人,绕宗一圈,看看天狱宗是不是真的已经离开。” 一大群人在这边干耗着也不是那回事。 不料,话音未落,宗门内部已经传出低沉的闷响! 四位负责护宗大阵的长老正在准备启动单个的幻术法阵,结果其中两人的首级同时抛飞起来,当场陨落。 另外两位长老刚刚有扭头的动作,头颅仿佛受不了这股力量地高速飞旋起来,高高抛起。 与此同时…… 空中的一位长老,胸口中剑,整个胸腔被劈开,里面的心脏被一柄黑色的灵罡武器碾得稀碎。 “赵长老!” “罗长老!” “……” 惊变突起。 一群人都没有来得及进行反应,就发现宗门接连陨落了五位灵罡境修为的中坚力量。 一瞬间! 所有黄泉谷弟子心头发冷。 天狱宗的人还在。 在他们全力防备的情况下,对方仍旧能够轻而易举地斩杀他们宗门目前最高的几位战力。 别说黄泉谷弟子心脏忍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一下,副宗主魏翀和剩下的两位长老,脸色已是惨白,二话不说地展开灵罡铠甲,如临大敌地左右张望,完全不复之前的从容姿态。 一共八个灵罡境,瞬间死了五个。 魏翀很怀疑天狱宗的廖永恒、龙荃是不是都现身了。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个时候撒腿突围反而死得更快,他都恨不得马上离开黄泉谷,离黄泉谷远远的。 但是魏翀同时也知道,面对这种境况,他们留守在这里,十之八九会全军覆没。 “突围!” “所有人!突围!!” 魏翀嘶声高呼。 只有倚仗人数冲乱对方的布局封锁,才有一丝逃生的希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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