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礼对九冥山的了解不是一点点。 九冥山有多少人,有多少长老,有多少灵罡境修为,他们宗门的护宗大阵是什么情况,他早就了然于胸。 随着九冥山苦肉计损失一批人,然后又在刚刚折损了一百多灵光境战士,损失一位灵罡境长老,九冥山现在剩余的人员已经很少很少,除了宗主罗双狮,就只剩下那个叫若华的长老,以及最后的数十位灵光境战士。 九冥山已经没有多少战力。 目前唯一麻烦点的就是护宗大阵。 想破开九冥山的护宗大阵,还需要一点时间。 好在队伍里有陆寒月。 阵法奇才不是白叫的。 大家在作战,陆寒月就在研究九冥山。 眼看九冥山的长老和一群弟子殒命身死,她已经带着人把所有尸体搜了一遍,然后搜出了一批非金非银的白色戒指。 陆寒月拿着其中一枚戒指走到齐知礼的面前: “齐叔。” “这就是九冥山护宗大阵的信物。”m.biqubao.com “只要持此戒进入九冥山的护宗大阵,我们就不会受到攻击……” 如此这般地跟齐知礼一说,后者露出笑容: “事不宜迟!” “我们现在就动身,进入护宗大阵,破了九冥山的大阵!” “走!” 一切发生得太快。 随着黄泉谷、九冥山相继在山脚下吃了败仗,费长老、罗双狮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 但罗双狮并没有意识到护宗大阵已经岌岌可危,他还在跟黄泉谷的费长老磋商求援: “费长老!” “不能再拖了!” “快跟你们宗主求援吧。” “再拖下去,天狱宗来援不说,我们禁锢在大阵里的人,也会放虎归山。” 费长老是想破脑袋都没明白,区区一百人是怎么把自己和九冥山的三百多人打穿的。 他现在也很焦急。 这次出门只带了四百多人。 一百多人在山上; 两百多人被打掉…… 损失惨重! 如果真让护宗大阵里的天狱宗长老弟子放虎归山,他这次的行动就算是一次彻彻底底失败的行动。 护宗大阵里的人必须留下! 他才能回去跟宗门有所交代。 “罗宗主,你来安排,调断牙谷、摩叶林、黑塔门的人,进护宗大阵杀人……山脚下的人,我替你拦着。” 费长老提议。 然而…… 没等他们这边展开行动,就看到山脚下天狱宗的人已经全速扑上山,速度不减分毫地插入了九冥山的护宗大阵。 “咦?” 费长老跟罗双狮齐齐愣住。 自投罗网?! 罗双狮刚刚露出狂喜之色,以为绝处逢生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在法阵之中竟然不受影响地自由行动。 轰!!! 天狱大殿的虚影冲击法阵! 九冥山山门主峰剧烈晃动。 很多人站立不稳。 罗双狮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脱口而出地惊呼:“不好!他们想破坏护宗大阵!” 费长老也察觉到了。 大阵之中,所有的攻击手段被削弱,应该不至于影响山门主峰才对。 如此强烈的动静,明显是山门护宗大阵的阵眼阵基遭到破坏。 一念至此,费长老脸色巨变。 “走!” “下山!” “离开九冥山!” 九冥山护宗大阵已经保不住。 这里不能再待。 一旦天狱宗山脚下的这批精锐跟被困的人员汇合,破阵而出,黄泉谷和四个小势力的人都得折在九冥山。 他们都得死! 罗双狮一看费长老带人要跑,气急败坏,破口大骂:“无耻!” “把我们九冥山拖下水就跑!”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江湖道义!” “说好的同盟共进退呢!” 冒着彻底得罪天狱宗的风险,辛辛苦苦牺牲这么多的弟子,结果弄到现在这步田地,罗双狮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是也不不敢继续逗留。 眼看护宗大阵已经开始破碎,罗双狮怒骂一声,腾身就走。 一群九冥山的幸存者,在若华的带领下,跟着罗双狮远遁离开九冥山。 断牙谷、魔叶林、黑塔门的人,见势不妙,纷纷作鸟兽散。 当九冥山的护宗大阵被彻底破开,三百多人从里面冲出来的时候,整座山门主峰上已经看不到一个敌人。 黄泉谷跑了; 四个小势力闻风而逃。 秦四军等人冲出来看到这步景象,愤怒的同时,也不禁震撼新加入宗门两位年轻长老的实力。 对方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竟然扛住了黄泉谷跟四个小势力的压力,帮助他们脱身,而且……竟然只折损了区区十几个人。 委实不可思议! “龙长老、北城长老!” “援手相救之恩,我们记住了。” “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有什么是秦某能够帮到的,二位长老尽管吩咐。”救命的恩情,不是小事,何况八位长老麾下的两百多灵光境战士也都活了下来,人人都对这批新来的人充满了感激。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龙轻语笑道: “就算是我们遇到同样的困境,诸位长老也肯定会全力施救。” “对对。” “必须的。” 原本泾渭分明的两派。已经融洽了很多。 “既然黄泉谷和九冥山的人已经都逃走了,这边的事情水落石出,我们收拾一下战场,把这边的尸体和战利品带回去。” 甄雨妃提议。 众人点头。 战利品,自然是全部归属于龙轻语、北城寒星的。 划分的任务是龙轻语、北城寒星负责九冥山的搜查,其它长老带人收拾尸体,清理九冥山外围,同时,把运输队留在这边的法阵材料,带回灵河那边。 九冥山完了。 这边前脚把库房的所有资源打包带走。 齐知礼后脚跟龙轻语、北城寒星传音: “我们的弟兄已经前往断牙谷、魔叶林、黑塔门搜集情报,了解情况,不出意外,这三个宗门也得跑路。”外界认为龙轻语麾下损失的十几个灵罡境战士,其实是领了任务离开。 “事不宜迟,让一部分人押送物资返回灵河,我们先踩断牙谷,同时通知宗门那边,可以对魔叶林、黑塔门出兵!” “对。” 龙轻语露出笑容:“天狱宗这次损失了一百多弟子,龙荃肯定不好受,让他收割两个小势力,面子上能好过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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