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不要介入?” 墨渐离和赢总管还没有把自己当成天狱宗的弟子,而是站在第三方的角度考虑问题,甄别由于错误判断可能引发的一系列事件会对下界造成怎样的冲击,询问齐知礼的意见。 齐知礼慢条斯理地道: “我们虽然明面上已经加入天狱宗,但是这位代理宗主显然不太喜欢我们,从头到尾不曾跟我们照面,而且,宗门发生的这些事情,他也并不希望我们介入,既然不招人待见,我们何必强行冒头,徒惹人嫌弃。” “好。” “有数了。” 赢总管露出笑容,他知道齐知礼的态度了。 墨渐离也没觉得这件事情会对天狱宗带来多大的冲击和影响,区区一位灵罡境修为和数十位灵光境弟子即使全军覆没,也就是这么一点点大的事情。 “当然了。” 齐知礼提醒二人:“如果我预料得没错,孔鑫会在外边吃亏出事,天狱宗损失了人,宗门大阵的材料运不进来,组建宗门总部的进度就会被耽误下来,后续肯定要增派人马调查和进行破局,我们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二人点头表示明白。 果不其然。 在孔鑫带人登门拜访九冥山、断牙谷的当天,所率队伍跟九冥山、断牙谷的人一起调查案发现场的时候,竟然遭到了一群神秘人的突袭,十几位灵罡境修为的战士包围了调查小队,一举袭杀了二十多位天狱宗弟子。 就连九冥山、断牙谷的人,也遭受了池鱼之殃,损失了十几个人。 孔鑫见势不妙,连忙带队强行突围,可最终除了孔鑫自己利用宝物杀了出来,他麾下的人马全部葬送出去,九冥山、断牙谷的人也几乎损失殆尽,只有一个灵罡境修为的长老与孔鑫跌跌撞撞跑回灵河。 “好大的胆子!” 龙荃闻讯,勃然大怒。 这还得了。 暗地里的人灭了天狱宗的运输队伍,如今又再度伏杀他们的调查小队,这是打定主意,不给天狱宗在这边建立宗门总部的机会。 “立即点齐人手出发,本宗要亲自带队调查案发现场!” 龙荃走马上任至今,大事尚未完成一件,结果已经遭遇了两次小规模败仗,损失一位内门执事和两批弟子,面上肯定是挂不住。 孔鑫灰头土脸地站在旁边,胸膛剧烈起伏,道:“宗主亲自出马,这件事情肯定手到擒来,但是宗主,我们总部怎么办?”言下之意,总部这边可不能放空。 万一有人趁虚而入,总部这边出了大事……就不妙了! 龙荃瞬间冷静下来。 不错! 虽说廖永恒折在小世界的事情只在内部高层里传播,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一些有心人,多少已经看出点端倪。 这种时候,他不能动! 可缺乏灵阵境强者坐镇,外出调查案发现场,外出破局,就不是那么的容易。 听孔鑫说,外面有十几个灵罡境虎视眈眈。 龙荃蹙眉凝思起来: 宗门总坛这边,也还有一些潜在的变数。 来自小世界的龙轻语、北城寒星都是副宗主陆凡的人,这批人可是一直在等待着机会,等待走出这只井口,了解更多。 “你们九冥山、断牙谷那边,怎么个说法?”龙荃突然望向跟随孔鑫一起突围出来的九冥山长老‘若华’,问道:“这件事情毕竟是出在你们的地头附近,你们也是需要负起责任的。” 若华立即换上了苦瓜脸叫苦: “宗主,如果是一般的小毛贼,我们九冥山肯定出面镇压,责无旁贷,可现在是强龙过境,神仙打架,我们九冥山这小胳膊小腿的,想管也管不过来啊。” 孔鑫虽然是在九冥山出事,但也算是跟若华一同死里逃生,闻言忍不住地帮对方说了一句:“宗主,这次在背后搞事的应该就是黄泉谷,除了它们,应该没有哪个宗门能够一口气调动十几位灵罡境。” “是啊,我们九冥山总共三两个灵罡,真的有心无力。”若华继续诉苦。 龙荃目光冷淡: “九冥山有多少灵罡,就出多少灵罡助阵,本宗这边安排人手,一起出击!你们顺便通知断牙谷方面,跟我们汇合,一起处理此事!有没有问题?” 若华语塞,犹豫再三,拿出了传讯宝物,表示要问过宗主。 当着龙荃的面,跟宗主那边汇报后,那边竟然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一片混乱…… “若华长老你在哪!” “有强人杀上山门……” “我们要挡不住了!” 那边直接掐断对话。 龙荃这边一群人面面相觑。 若华急了,拱手告辞: “抱歉!” “宗门有变,应该是那批强人主动进攻我九冥山山门!若华心系宗门安危,告辞!” 然后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天狱宗。 孔鑫立即变得急切起来,向龙荃进言: “宗主!” “这是好机会!” “既然敌人已经主动进攻九冥山,我们正好趁此机会,调兵进攻,一举弄清楚敌人的身份,同时,从后面给他们一刀,还以颜色!” 龙荃盯着若华离开的方向,目光闪烁。 这…… 会不会是另外一个陷阱? “来人!去把我们的负责巡逻的四位长老叫过来,另外,再通知秦四军,莫衣,曹饵,甄雨妃四位长老出关,有宗门任务,请他们处理。” 龙荃一口气调出八位长老。 孔鑫双手抱拳,斩钉截铁道:“宗主!” “这次还请允许属下戴罪立功!属下再上九冥山,一定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替战死的弟兄报仇雪恨!” “你实力未复,暂时留在这边。” 龙荃淡淡地道。 “可是,只是八个人的话,未必能够镇得住场面,多一个灵罡,多一份赢面啊宗主。”孔鑫不死心。 龙荃却是话锋一转地又下令了: “除了这八位长老,本宗已经亲自通知了新来的龙轻语长老、北城寒星长老一起参与这次行动。” “这是我天狱宗一次上规模的战斗任务,他们初来乍到,正是需要熟悉这边战斗环境的时候,就让她们跟着一起去体验体验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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