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巨大的天地破碎的战场上,断峰、飞岩、横城、碎塔,构筑了一个破碎的颠倒的世界。 各种各样有着强大手段和神通的身影在战场上交织碰撞。 陆凡仅仅能够看到那些动作相对比较缓慢的身影,是灵光境修为的战士,在各种光芒和锋芒之中竭力腾挪闪避,间接性地轰出自己的手段,扑向自己同级别的战士。 对手全都是屁股后面甩出一条两米多长黑色尾巴如同镰刀倒钩的怪物,后者有着猪怪一样的脸庞,目若铜铃、两耳飞竖,看上去凶悍,动作干脆利落得不像话,双手抓着两把短刺,如同一道道黑色的狼牙旋风,全身上下都是凌厉的罡劲,但凡不小心被碰到,立即甲碎血流,肠穿肚烂。 咚!! 一名灵光境的战士,展开天罡法则核心灵光,近战错身之际被对方一脚蹬飞,黑色的尾巴突然延长环住腰身,两把黑色短刺快速破开防御,绞断头颅,后者在被环住腰身的一刻,整个人陷入瞬间的僵持状态,直到死亡。 陆凡看得仔细…… 猪脸怪的尾巴上有一根锋利倒刺,直接刺入了战士身体,注入了毒素。 嘭!! 这头猪脸怪刚刚完成斩杀,身体被狠狠地砸向地面,双手瘫软,尾巴失去原来的矫健…… 在不远处,一位灵光境战士全身笼罩镇狱法则灵光,目光如炬,杀气腾腾,联合另外一位灵光境战士劈开了猪脸怪的面庞。 咚!咚!! 连续两锤子,将猪脸怪的脑袋彻底砸碎。 很是凶残! 双方对敌人下手都相当的凶狠! 在横城、断峰之下,陆凡突然注意到,这座断峰看上去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直到一块破碎的牌匾从眼前划过。 天狱宗! 陆凡心神凛然,终于明白过来: 这就是天狱宗的宗门内坛圣峰。 曾经杀到过中重天的天狱宗,在落下宗门内坛的时候,遭遇了生死存亡的一战,被更强大的势力倾碾过来,打碎圣峰,灭了门下大部分弟子。 开山祖师‘潘域’,此战中身死陨灭,只留下了一缕意志。 黑白令牌里面记录的竟然就是当初发生的灭宗一战! 陆凡猛然环顾整个战场。 一道道身影变得清晰起来。 驾驭灵光状态的战士,都是外门弟子; 身披灵罡铠甲的至少是外门执事、外门长老; 脚踩灵罡法阵,在天地间闪烁腾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清一色都是内门弟子,可以轻易地灭杀一位位猪脸怪; 然后就是非常少量的十几个,身后展开倒卷而起的灵光瀑布,矗立在战场之上,隐藏在灵光瀑布之中,彼此舞动灵光神通,战得不可开交的内门执事、内门长老。 最上层的位置…… 三道浩浩荡荡的灵河纠缠在一起! 二打一! 那是宗主级的战场。 灵河境强者的战场! 战斗结果,已经不需要去想。 这一战,天狱宗战败! 开山祖师潘域身死陨灭! 天狱宗败落中重天,夹着尾巴逃遁到下重天,休养生息。 看到这里,陆凡大致明白过来,天狱宗所有内门弟子的目标,就是帮助天狱宗杀回中重天,复当年灭宗之仇,灭祖之恨! 果然! 画面消失,重归寂静的一刻,开山祖师潘域的手书在眼前徐徐展开: “重铸圣峰,复苏吾身,将是天狱宗所有弟子的任务!” “既然你们得到天狱宗的传承,就当以此为己任!” “宣誓,千年内重铸圣峰、复苏吾身的内门弟子,可得天狱宗的全部传承。” “千年约成,可顺利执掌天狱宗!” “千年约败,身死道消!” “……” 陆凡眼睛一亮。 意思是说: 目前自己掌握的黑白令牌所拥有的秘籍和传承,竟然还不是天狱宗的全部底蕴?biqubao.com 要知道内门弟子可以翻阅的各种上位法则传承,已经有一百多门之多,其中灵光状态组合就有三十多种,是可以直升进灵阵境的。 不对…… 等等! 陆凡突然低头冥思。 在刚才的灭宗一战当中,天狱宗展现出了不俗的底蕴,光是灵阵境修为的内门弟子就有超过百人。 今日的天狱宗宗主廖永恒,其实力只相当于当年全盛时期的一个普通内门弟子。 天狱宗开山祖师潘域能够达到灵河境的修为,说明至少拥有超过两百门上位法则的底蕴。 一念至此,陆凡突然忍不住地自语喃喃道: “廖永恒的资质一般,千年内绝对不可能帮助天狱宗重铸圣峰,复苏开山祖师!看来,他是没有宣誓,没有立下千年之约!” “开山祖师也没有强迫每一个进来的内门弟子立约!” “有意思。”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这个太上宗主,还是很有格局的。” “至少……” “他给了所有内门弟子一个选择。” “只有真正自信强大且有过人能力的天才,才有信心,能够在千年内修炼到灵瀑境,并且要做到帮助天狱宗振兴,冲进中重天,灭霸元宗!重铸圣峰!复苏开山祖师潘域,才有得到天狱宗全部传承,得到潘域全部传承的资格。” 陆凡通过黑白令牌新收获的情报和权属,的确掌握了更多的信息,了解了天狱宗的过往,也了解到天狱宗眼下的局势。 “有点意思!” 陆凡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天狱宗现任宗主廖永恒不愿意让开山祖师潘域知道魔树的存在,是因为他资质一般,不可能去立千年之约。 潘域也是能够理解的。 可一旦魔树的秘密被潘域知道了,廖永恒还能不能继续执掌天狱宗,可就难说了。 对于掌握天狱宗至高传承,随时可以调动权属的潘域来说,换一个人执掌天狱宗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要知道廖永恒有异心,廖永恒的下场就很糟。 而廖永恒之所以到现在都还能够稳坐钓鱼台,是因为他确信,小世界的人已经被魔树干掉。 而且…… 小世界的人,不可能融合出灵光,进入宗门内坛圣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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