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现陆寒月勾勒出来的法阵图案的人是北城寒星。 北城寒星虽然天赋上不如龙轻语跟凌潇潇,更比不上陆回生、陆心鸢,但是个人心思细腻,比起普通人,更有着自己独特的嗅觉和洞察力——这都是被逼出来的。 北城寒星对法阵不是很擅长,但是作为五星神明之一,涉猎极广,稍稍认真看,就能够知道这稚嫩手笔勾勒出来的图像竟然是一座完整的法阵。 北城寒星当时就愣住了。 她把正在认字学习的陆寒月叫到自己面前。 “娘。” 陆寒月的声音清脆软糯,笑容甜美。 北城寒星抚摸着女儿的小脑瓜,梳理着长发,指着桌上的图纸: “月月,跟娘亲说,这幅画,是你画的?” “是的,娘亲。” 陆寒月早就注意到桌上的图画,不假思索的点头: “这是女儿画的,就是有些画得不好。” 勾勒的线条的确很粗糙,粗细不匀,但的的确确,是一幅完整的法阵图像。 北城寒星继续柔声询问: “你是什么时候学的画画?还是,哥哥姐姐什么时候教的你?” “不是啊。” 陆寒月指着屋子里满墙满墙的书籍:“女儿是自己看书上的东西……这些东西好像很有意思……” “为什么会想画这个呢?画点山山水水,鸟兽花草不好吗?”北城寒星继续询问。 她想知道,为什么女儿会对这种繁复烧脑的东西感兴趣。 结果陆寒月的回答让她非常震惊。 “娘亲。” “这幅图画给女儿的感觉很好,就跟我们屋子里的感觉是一样的,很温馨,很舒服啊。” 北城寒星眼睛都直了。 她其实已经知道这幅图像对应的是哪座法阵,并且知道这座法阵的用途: 宁神法阵。 这是专门用于卧房的法阵。 有帮助人快速入眠,快速恢复精神的作用。 北城寒星知道这些东西,并不奇怪。 因为陆寒月的房间里就有这种法阵,并且每天入夜之后自动激活运转,到五更天关闭,确保陆寒月的睡眠质量,确保她第二天可以以最精神的状态学习。 陆寒月从房间里感受到这股宁神的功效,这也不奇怪。 真正让北城寒星感到奇怪的是,北城寒星是如何从书本上感知到这座法阵的功效? 北城寒星是相当雷厉风行的人。 接受陆寒月的普通已经有两年多时间。 如今突然意识到自己女儿在阵法方面可能有很强的天赋和优势,那股子不甘心的劲头又滋生出来,如野火一样,充塞身心。 北城寒星第一时间找来陆凡,跟他说明了其中的一切。 陆凡对于北城寒星的发现也非常的重视和关注。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最小的小棉袄。 陆凡立即找来了阿南、龙大师、九爷等几位最擅长法阵的大师,又把陆回生、陆心鸢叫了过来。biqubao.com 一群人悄悄的落到了附近。 陆寒月没有被惊动的情况下,面前摆放着一本法阵的基础认知书籍。 北城寒星正在小声地询问: “月月,这些法阵图案,给你的感觉是什么?”她想知道,陆寒月对法阵的感知敏锐,是不是只是一个偶然的情况。 不料,陆寒月对学习很感兴趣,尤其是对这些用繁复深奥符号勾勒出来的图案非常的认真,看了一会儿,就语出惊人地道: “娘。” “这个图案我知道。” “我们家里也有。” 陆寒月软糯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如同惊雷: “这个图案给女儿的感觉也很舒服,有一股风的感觉……”说话间还扬起脸庞,一副在风中享受肌肤凉爽的样子。 北城寒星露出笑容: “是吗?” “那这个感觉,是出现在家里的什么地方?”北城寒星追问。 陆寒月拉起北城寒星的手兴冲冲走到门口,指着大门的方向: “就在那。” 暗地里观察倾听着的几位炼器大师,以及阵法大师九爷,都情不自禁地露出惊容,扭头对视,交头接耳起来: “门口的确有柔和的春风法阵,无论出门还是归家,都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能够让人精神抖擞,这是非常基础的法阵,但是图纸上面应该体现不出来……” “是啊。” “小寒月这丫头,果然在阵法上面有常人难及的天赋和优势。” “恭喜大人。” 九爷的一对三角眼骨碌转动着,传音对陆凡道:“小寒月的天赋资质,适合参悟法阵,修阵法师,大人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把小寒月交给小的,小的一定把她教导成全天下最优秀的阵法大师!” 阵法一道,的确没人比九爷更厉害。 阿南跟龙大师都没好意思跟九爷抢徒弟。 但是九爷的卖相,真心堪忧。 陆凡内心一万个抵触。 “寒月还小,目前还有很多课业需要学习,还有,一个小女孩子,跟着九爷你多有不便,我打算先请一位有阵法基础的女性阵法师,临时辅导指点寒月,等她成年以后,武道修为和符师修为上来,再跟随九爷修行,钻研阵法大道。” “别呀。” 九爷一听急了。 陆寒月七岁就能从书籍上感知到一些普通人感知不到的阵法力量,这是天生吃阵法师这碗饭的奇才! 如果不能把这种人收入门下,他老脸无光啊。 “大人!” “那不如这样,属下再收一个女弟子,直接交道寒月,属下亲自给寒月量身定做她的修炼计划,督促修炼,每隔一段时间过来辅导指点,您看如何?” 九爷可不想让这么好的苗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每一位大师,都希望找到最好的衣钵传人。 陆寒月既有天赋资质,又是陆凡的小女儿…… 还有比这更合适的衣钵传人? “这样啊……也行。” 陆凡顺势答应下来: “只是你这样的话,就有点乱辈分,还是直接由你来当寒月的师父,你指派一位弟子,以师姐的名义代你传功。” 陆凡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九爷笑逐颜开,三角眼眯成一条线:“好好好!就依大人的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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