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帝一口气从两枚血精当中汲取到了两种不同的法则之力,分别是侵蚀性极强的浊之法则和隐匿能力极强的匿之法则。 众人在感觉到震惊的同时,随之而来的自然是启发和狂喜。 浊之法则,可以让自身跟污浊之力同化,避免被污浊之力侵蚀污染,避免成为污神,保证自我,这种同性质的手段,在污浊之地不会被消耗,比雷之法则更适合到污浊之地行走,这显然是很让人振奋的一种手段。 匿之法则,可以让施法者在污浊之地的迷雾当中收敛气息,更好的隐匿自身,做一个潜伏者。 这两种法则的出现,意味着曲帝将来到污浊之地行动将如鱼得水,至少不用担心被黑幕螳螂、黑幕蚍蜉抓捕和发现,也不用担心被一般的污神发现。 大家忍不住地交头接耳起来,言语间笑容满面。 “曲帝,继续。” 陆凡又拿出了两枚血精,让曲帝继续。 这次,曲帝却没有能够从中得到更多的法则之力,似乎……黑幕蚍蜉、黑幕长虫所掌握的法则,曲帝都已经掌握。 曲帝退下。 大家略略都有些失望。 陆凡一边吩咐墨渐离去带两位一星神明修为的弟兄过来尝试,分析出黑幕蚍蜉、黑幕螳螂血精里的其它法则组成,一边从属于黑幕断掌的血精里面拿出来一枚,交给曲帝,进行第三次的分析。 曲帝笑容满面。 他如今已经具备三十七种法则之力,继续增加法则规模,很快就能对四星神明发起冲击。 黑幕断掌的法则规模,不用想都知道凌驾在前两者之上,有很大机会他能够进入四星。 曲帝心情有点小激动,接过血精,送入口中。 陆凡、凌潇潇、龙轻语等人在旁边细心观察的同时,忍不住地推断起来:“无论浊之法则还是匿之法则,都偏向于黑暗法则系列,十有八九,黑幕断掌所掌握的上位法则,是以黑暗法则为基础,融合浊之法则、匿之法则等一系列法则所组成。” “有道理。” “黑幕断掌的守御能力很强,它的进攻能力侧重近战,应该融合了类似岩之法则之类的……” 大家聊得十分起兴。 毕竟黑幕断掌的血精有不少,大家都有机会再掌握一门上位法则力量,自然亢奋。 很快! 曲帝睁开双目,只是这一次。 眼里流转出了一层淡淡的黑色,就仿佛是一道道不规则的黑色的裂纹,但是眨动一下后立即溃散消失。 陆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都注意到了。 池冥月走近曲帝,一脸疑惑、警惕地问: “曲帝,你没事吧?” 曲帝摇头。 这一次,他并没有因为掌握一门全新的法则之力而露出亢奋喜悦的表情,反而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怎么了?” 陆凡察觉到曲帝情绪的异常,连忙追问。 曲帝面露复杂之色地摇了摇头: “我失败了。” “在汲取血精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快要掌握某种力量的时候,却有一种很强烈的窒息感,让我中断了领悟……” “中断?” “黑幕断掌的血精,没有让你掌握新的法则之力?” “怎么会这样?” 众人齐齐露出惊容,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时,墨渐离果断从渗透者训练营调了一位一星神明过来。 陆凡吩咐其服下黑幕断掌的血精。 果然! 没过多久,后者就苏醒过来。 他的情况跟曲帝差不多,但是最后一刻出现了明显的悸动,就仿佛人在睡眠的时候遭遇鬼压床,身体微微震动,然后惊醒。 他也没有从黑幕断掌的血精里面汲取到任何法则之力。 一群人无法理解了。 曲帝扭头四下顾盼,道: “有可能是因为再汲取下去,我们可能就要成为天外天的诡异生物,就要受到这一方天地的排斥,所以,四周的环境不允许我们获取黑幕断掌的那一种法则之力。” “……” 众人露出思索之色。 曲帝是亲身经历者,既然他这么说了,肯定是对照自身真实写照。 陆凡抓起一枚血精,无比的疑惑和失落。 既然曲帝和渗透者训练营的弟兄都无法从黑幕断掌的血精里面汲取到法则之力,说明他们大概率是没有办法从这批血精里面收获到任何好处。 战利品的价值大打折扣。 这就很糟糕。 但是很快,龙轻语提醒了他: “这东西对我们没有用处,但是对生存在污浊之地的人,应该是有用的。” 陆凡一愣,迅速明白过来: “你是指,秦苍前辈。” “对。” 龙轻语点头: “黑幕断掌的血精,受到天地灵力的排斥,但是到了污浊之地,用到秦苍前辈的身上,应该没有问题。” 说到这里她笑起来: “深海一脉只有少量的旧神,尤其尖端力量稀少,只拿得出来四个……他们肯定会乐意跟我们交易!只是,我们得考虑一下,用这些东西,从深海一脉换什么宝物。” 龙轻语的确是给大家开辟了一个新的思路。 不错! 既然黑幕断掌的血精无法使用,就用来换取能带来利益的资源。 陆凡露出笑容。 反正十天之后就要去深海跟秦苍前辈见面,到时候正好带上这批血精登门拜访。 “黑幕断掌的血精无法使用,但我们还好有黑幕蚍蜉跟黑幕长虫的两门法则之力,可以帮助我们在污浊之地自由的行动。” 凌潇潇提醒道: “把这些法则传播出去,我们就能更轻松更安全的从污浊之地获取情报,了解北地动向,甚至,有可能全盘了解北地的所有动向。” “小师父说得对。” 陆凡点头: “我们的优势,必须尽快的建立起来!” “墨渐离,你带人规划一下血精的用途,争取造就出一批适合到北地行动的精锐,开始对污浊之地的外围,展开常规的监控,我们要渐渐把我们南方反抗联盟阵线的触手伸进北地。” “属下遵命。” 墨渐离照办。 在场的人员,也都纷纷领取了一份血精,开始掌握浊之法则跟匿之法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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